“你在草原上，打听到的，从头讲讲。”

周德灌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然后开始说。

从巴图第一天，闲聊时漏的嘴，到呼延赤走后，他跟巴图单独喝茶时，套出来的话，再到通译老郑侧面试探，呼延赤得到的回应。

零碎碎一大片，但拼在一起，就不零碎了。

周德说了整一个时辰。

张河一句没插嘴。

听完之后，他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赵德昭的名字，浑邪部那边怎么说的？”

周德回忆了一下。

“巴图原话，达兰部的阿骨泰，最近跟一个中原人走得近，草原上都传开了。”

“巴图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笑着说的。”

“带点看热闹的意思。”

张河点了下头。

“呼延赤呢？”

“老郑试探过，呼延赤说得更直白。”

周德把通译转述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大意是达兰部的阿骨泰爱折腾，每隔几年搞点事。

上次想联合三部南下抢粮，铁勒部拒了，浑邪部也没应。

这次找个中原人，说打下中原分地盘。

笑话。

连铁勒部都打不过，还想打中原？

张河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说就达兰部一家，在跟赵德昭玩。”

周德点头。

“浑邪部是冷眼旁观的态度。”

“铁勒部更保守，之前就拒过一次。”

张河把那张草原关系图拖到面前。

三个部族的位置，标得很清楚。

达兰部居北偏东，浑邪部居南铁勒部在西。

三足鼎立。

他用指尖在达兰部的标记上画了个圈。

“三千骑。”

“赵德昭能从达兰部，借到的兵力上限，就是这个数。”

周德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张河又在浑邪部的标记上点了点。

“你观察浑邪部骑兵的装备，具体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周德早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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