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襄。

贸易队出发后，第三十二天。

城门官远就看见了那支队伍。

二十辆牛车排成长列，大半车板空着，只剩零散的皮毛捆子和几口木箱。

但车队后面，跟着的东西，让城门口围观的人，全部愣住了。

马。

一匹接一匹。

是十八匹马。

毛色深浅不一，个头比中原马，矮了半个头，但四条腿粗得，跟小树桩似的。

蹄子宽厚，踩在青石板上笃作响。

围观的兵卒，议论纷纷。

“草原马？”

“娘的，真从北边换回来了？”

周德骑在最前头，风尘仆仆，胡子拉碴。

一个多月没刮脸了。

他没搭理城门口的目光，径直带队，往军营方向走。

刘铁跟在后面，手里牵着三匹马的缰绳。

那三匹是呼延赤，送的见面礼，毛色最好，膘也最肥。

队伍进了军营。

牛车停稳，马匹被牵进专门，腾出来的围栏。

周德跳下马，腿有点发麻。

连赶了三天夜路，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他没去休息。

怀里那份密报，比什么都急。

果然，卸货还没完，传令兵就跑过来了。

“周队长，大人请您过去。”

周德拍了拍身上的土。

“知道了。”

他把交易细目和密报，从怀里掏出来，揣进干净的内袋。

转头冲刘铁比了个手势。

刘铁点头，接管了后续的卸货和马匹清点。

……

书房。

门关上了。

只有张河和周德两个人。

张河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草原关系图。

周德进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坐。”

周德没客气，一屁股坐下了。

张河给他倒了杯凉茶推过去。

“马的事先不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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