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街上,走了半炷香。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很有规律,一下一下的。
张河靠在车厢壁上,没睁眼。
校场那边的喊声,已经听不到了,但耳朵里还有回响。
五千人喊出来的“誓不罢兵”四个字,比战鼓还顶用。
马车停在府门口。
张河下车进了后院,没回书房,先去了饭厅。
柳青烟在那儿等着。
桌上摆了两碗粥,四碟小菜,一碟花生米。
“回来了?”
“嗯。”
张河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柳青烟没问校场上的事。
她只看了一眼张河的袖口。
白布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张河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把袖子往里卷了一圈。
“溅上的,不是我的。”
柳青烟把花生米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接话。
两个人安静地把粥喝完。
张河擦了擦嘴,起身。
“晚上开会。
你也来。”
柳青烟点头。
——
戌时。
书房里点了四盏灯。
胡万山、张三一、沈万三、柳青烟四个人站了一圈。
桌子上铺着那张北方地形图,被张河用镇纸压着四个角。
“今天校场上的事,你们都在。”
张河没坐,一只手撑在桌沿上。
“舆论这一步,走完了。”
“金陵城里现在没人,会问我们为什么要打赵德昭。”
“他们只会问什么时候打。”
胡万山点头。
五千人的声浪,他听得真切,那种劲头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接下来的事,只有一件了。”
张河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从金陵往北画了一条线。
“打。”
“怎么打,分三步。”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派骑兵侦察队北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