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贾张氏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嘴巴张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几个围观的街坊开始小声嘀咕,有人已经在偷偷点头。
封锁公共消防水源,这罪名往小了说是罚款拘留,往大了说是危害公共安全。
苏白把铜锁啪地一声拍在井台上,贾张氏你要去报警,咱就一块儿去,顺便让警察同志评评理,到底是我开锁打水犯法,还是你们锁死消防水源犯法。
贾张氏的腿开始发软。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想骂人,但看到苏白眼神里那种毫不含糊的平静,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围观的刘大妈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苏白说得在理,这井确实不能锁啊,万一真着火了取不出水来可咋办?
这句话打开了闸门,好几个街坊纷纷附和。
贾张氏见风向彻底不对,猛地抓起井台上的铜锁塞进棉袄兜里,一句话不说转身就往中院跑。
当天傍晚,易中海下班回来。
他在胡同口就听见街坊们议论水井的事,脸色当场就是一沉。
回到院里仔细一打听,苏白搬出来的那条消防法像一把刀子戳在他心窝上。
封锁消防水源——这帽子要是被街道办坐实了,别说先进评不上,搞不好连工作都得丢。
易中海在自家屋里踱了半个钟头的步,最后咬着后槽牙走到院子中央,当着几个还没回屋的街坊宣布。
那个……经过考虑,冬天防冻的事另想办法,水井以后不锁了,大伙儿随便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但不得不硬撑出一副大度的笑容。
苏白正好端着洗干净的白菜从井边路过,脚步都没停,头也没转。
回到废品站,苏白把水烧开下了一碗热汤面,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面他收拾碗筷,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从丹田升起。
【危机化解,日常行为奖励触发:体质+1。】
苏白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又充沛了几分。
下午两点多,废品站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
苏白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袄角打了好几块补丁,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脚上蹬着一双旧解放鞋,肩膀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
最扎眼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黄铜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
同志,收废品不?
老头的声音带着南城特有的京腔尾音,眼珠子一进门就开始在废品站里滴溜溜地转。
苏白侧身让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您怎么称呼?
街面上都叫我金爷,淘沙客,专跑城郊废旧物资这一行。
金爷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靠墙的金属废件分类区,目光在那几个摆放电子废件的木箱子上定住了。
苏白注意到他的视线方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金爷蹲下身开始翻箱子,动作熟练且目的性极强——他专门挑那些带有密集焊点的老式通讯设备主板。
翻了不到五分钟,桌上就摞起了七八块品相各异的旧主板。
这些主板正是苏白急需的含银锡焊料载体。
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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