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总喜欢刨根问底,半点都不安分。”
坐在一旁的也速干怀里抱着三个月大的秦北,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也速干在京城住了一年多。
作为草原各部的寄托,她不能长久逗留京师,需要带着小皇子回草原抚慰诸部民心。
临行前的这个下午,也速干抱着怀里的秦北,微红着眼眶对秦烈说道:
“陛下,臣妾在京中盘桓多日,明日便要带北儿回草原了,好让他也看看他母亲的家乡,见见他的族人。”
秦烈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看着娇妻与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秦烈心中万般不舍。
但他是一国之君,深知也速干带秦北回镇草原的政治意义重大。
秦烈站起身,走到也速干身旁,伸出宽厚的手掌,极其温柔地摸了摸秦北那嫩滑的小脸蛋:
“北儿,在草原要乖乖长大。
父皇答应你,等忙完朝中的事情,定会亲自去草原看你。”
也速干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重重地下点头:
“陛下……臣妾和北儿在草原等您。”
范霜华也缓缓走上前,拉住了也速干的手,紧紧握了握:
“妹妹,这一路北上风沙大,多带些医官与听风网暗卫。
北儿若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写信回京,本宫立刻派人送去。”
“多谢皇后姐姐关怀。”
也速干感念不已。
——
次日清晨,也速干领着草原护卫与车队离开京城。
送走了妻儿,秦烈重新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繁重的朝政之中。
可哪怕朝务再忙,他每日也定会抽空看看留守的秦昭。
然而,小孩子生病往往来得迅猛异常。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后宫突然乱作一团。
两岁的秦昭突然高烧不退,浑身烫得像一块滚烫的火炭,躺在小床上迷迷糊糊地抽搐着。
范霜华吓得脸色苍白,急得团团转,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秦烈闻讯,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好,大步流星冲入房间。
“太医!
太医在哪儿?
!”
秦烈厉声大怒。
不多时,李老鬼背着药箱,一路小跑着冲进屋里。
顾不得给秦烈行礼,李老鬼赶忙按住秦昭的小手脉搏,仔细诊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这才松了一口浊气:
“陛下、娘娘莫慌!
小太子这是夏日贪凉,吹了晚风,受了风热感冒。”
“老臣开一剂发汗退热的汤药,喂服下去,再用温水擦拭身体,降下温来就无大碍了。”
李老鬼不敢怠慢,当场抓药煎药。
那一夜,紫禁城偏殿内灯火通明。
秦烈推开了所有的折子,打发走了所有的太监,亲自端着水盆,拧干毛巾,一遍又一遍地为秦昭擦拭着额头与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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