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放下密信,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森然杀机:
“霜华,江南的事,比朕预想的还要复杂。
南京留守司里出了内鬼,南京兵部侍郎薛远与松江徐介勾结,要造反。”
范霜华大惊失色:“陛下!
那南京岂不是危险了?
魏国公他……”
“徐俌是忠臣,他已经派长子给朕送来了密信。”
秦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但薛远手里掌握着南京三千城防军旧部,徐俌手中兵力有限,凶多吉少。
朕已发八百里加急密旨,通知刚过长江的沈文度。”
秦烈一指地图上的南京:“让沈文度放弃原定行程,率领铁骑直插南京,配合徐俌控制局面!
控制南京后,再扑向苏州,剿灭徐介、顾炎这群乱臣贼子!”
范霜华颔首:“陛下英明。
只是魏国公处在风口浪尖,只怕等不及沈将军赶到。”
“朕再给徐俌下一道密令。”
秦烈抽出一张黄绢,提笔挥毫,写下一道密旨:卿忠诚可鉴,朕心甚慰。
薛远叛逆,卿可便宜行事。
若事不可为,可暂避锋芒,朕的大军随后就到。
秦烈将密旨封存,冷声道:“传听风网死士,星夜兼程,送交徐俌!”
然而,朝廷的密旨尚在半路,南京的局势却已急转直下。
南京魏国公府。
后堂内,徐俌面色凝重,正与南京礼部尚书胡濙秘密商议。
“胡大人,薛远那逆贼追杀显宗失手,定会铤而走险。”
徐俌按着桌案,沉声道:“本公已召集府内所有护卫死士,并暗中联络了忠于朝廷的几名参将。
明日一早,我们便以留守司的名义,剥夺薛远的兵权!”
胡濙擦了擦额头汗水:“国公爷,薛远治军多年,城防军旧部只认他的兵符,我们动作一定要快啊!”
“报——!”
一名国公府护卫浑身是血地冲进后堂,扑倒在地:
“国公爷!
不好了!
薛远带领大批城防军,把魏国公府和留守司府衙全给包围了!”
徐俌与胡濙脸色剧变!
“什么?
!”
未等徐俌做出反应,轰隆一声巨响,留守司府衙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甲胄齐全的薛远,手提滴血的长刀,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大厅。
胡濙指着薛远,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薛远!
你率兵包围府衙,你这是造反!
要抄家灭族的!”
薛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癫狂与不屑:“造反?
胡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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