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生沿着矿脉走了整整一个下午,从这头走到那头,又爬上两侧的山坡查看。
他越看越心惊,这条锡矿脉,绵延至少十里,最宽的地方有十丈,最窄的地方也有两丈。
而且,这只是裸露在外面的,埋在地下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个旧的锡,够华夏用几百年了……”
赵铁生站在矿脉前,喃喃自语。
他在个旧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不仅勘测了锡矿,还在附近找到了几处银矿和铅矿。
他找了几个当地的老矿工,询问个旧锡矿的历史。
老矿工们说,个旧的锡矿,几百年前就有人开采了,大理国的时候,这里的锡器就闻名西南。
后来因为战乱,矿就废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散户在挖,用土法炼锡,产量很低,一年也就炼个几百斤。
赵铁生听了,心中暗暗盘算。
个旧的锡矿储量巨大,如果用新法开采,建大炉、用鼓风机,产量能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锡这东西,用处大得很!
做青铜器、做焊料、做镀锡铁皮、做活字印刷的字模,还能和铜一起炼出青铜。
陛下要发展工业,锡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勘测完个旧,赵铁生又转向东北,进入贵州境内。
贵州的山,比云南更密,路更难走。
但赵铁生知道,贵州有他要找的东西——铅和锌。
果然,在贵州西北部的乌蒙山区,他找到了一条大型铅锌矿脉。
矿脉里,方铅矿和闪锌矿共生,方铅矿呈铅灰色,有金属光泽,闪锌矿呈黄褐色或黑色,用铁锤一敲,会碎成菱形的小块。
品位极高,几乎随手捡一块石头,都能炼出铅和锌。
赵铁生取了样,在当地用土法炼了一下。
铅锭柔软沉重,用指甲就能划出痕迹。
锌锭灰白脆硬,一摔就碎。
都是上等的好料。
“铅和锌,都找到了。”
赵铁生站在矿脉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出发到现在,两个多月了。
他在西南找到了磁铁矿、铜矿、锡矿、铅锌矿,还有银矿。
这些矿藏,加在一起,价值无法估量。
陛下要的工业基础,西南这一块,算是打下了。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陛下最想要的锰矿、铬矿、镍矿,他还没找到。
云南没有,贵州也没有。
他翻遍了乌蒙山、哀牢山,问遍了当地的矿工和苗人,没人见过深褐色的锰矿、铁黑色的铬矿、黄绿色的镍矿。
这三种稀有金属,到底藏在哪里?
回到昆明后,赵铁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西南的矿藏,全部绘制成一张详细的地图。
他用了三天三夜,趴在案上,一笔一笔地画。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矿种、位置、大致储量。
磁铁矿用黑色,铜矿用红色,锡矿用银色,铅锌矿用灰色,银矿用金色。
整张地图花花绿绿,密密麻麻,从云南的乌蒙山到个旧,从贵州的乌蒙山区到四川的边界,每一个矿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张松年看到这张地图的时候,手都在抖。
“赵大人,这……这张图,价值连城啊!”
张松年捧着地图,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全是光,“有了这张图,云南和贵州的矿,就全都清楚了。
朝廷只要按图索骥,一个个开发,西南就能变成国家的钱袋子!”
赵铁生正色道,“张大人,矿是找到了,但要变成钱,还得解决运输的问题。
西南的路太难走了,矿石运不出来,再好的矿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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