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当面说。」陆言蹊有点烦。
陆北顾低头看着侄子。
十六岁的少年,肩胛骨已开始往宽里长,脸上却还挂着未褪尽的稚气,还有几粒新冒的痘,大约是上火。
「过不过府试没什麽丢人不丢人的,你莫要把这一回落榜就看作天塌地陷。」
「而且你即便过了开封府试,今科礼部省试你也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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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有制度,我是主考官,近亲属皆不得与试。」
陆言蹊听了这话,心里倒是好受了些,但还是感觉有些沮丧。
「可是小叔叔,你可是嘉佑二年状元。」
「与你有什麽关系?」
陆北顾莞尔道:「若是科举天赋能代代相传,大宋不早就是门阀当国了?
正因如此,才显得大宋制度对所有人都相对公平啊!」
安慰完侄子,陆北顾进屋去跟裴妍叙话。
「语迟是大姑娘了,开封城里大家闺秀比乡下自然是结亲要晚些,但这婚事也不好再拖了。」
「嫂嫂,我晓得。」
陆北顾说道:「只是此前徽柔从宗室外戚里挑的儿郎,我皆不满意其纨絝习气,今年我已特意留意这一科考生里未婚配的少年人了。」
「可有合适的?」裴妍很关切地问道。
「榜眼叶祖洽年纪不大,刚二十四岁,但人似是喜阿谀。」
「蔡准的儿子蔡卞更年轻,二十二岁,样貌俊秀,写得一手好字,就是瞧着太机灵了。」
「还有吗?
最好踏实稳重些的。」
「李公麟,二十一岁,精於绘画,看着人有点闷,不像是个在仕途上有上进心的。」
裴妍也是为难:「仕途不仕途的倒两说,只是性子太闷也不好。」
她又问:「你觉得谁合适?」
「我觉得合适也不作数啊!」
陆北顾苦笑道:「榜下捉婿简单,可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事情,人家也得心甘情愿吧?
最好语迟也锺意,这才算良缘。」
「这三人。」裴妍说,「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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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喧譁声是从巷口传进来的,先是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嘚嘚」声,然後是年轻人的说笑声,嗓门不小,隔着院墙也听得清清楚楚。
「言蹊!
言蹊在家吗?」
陆言蹊「腾」地一下站起来,刚拿到手里在陆北顾面前假装努力用的书卷滑落在地,他没顾上捡,连忙就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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