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布雷斯离开,霍恩佩斯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
而他膝盖上的维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睡熟了。
德拉科靠在沙发靠背上,灰色的眼睛同样看向休息室壁炉的方向。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片刻,直到潘西也起身离开,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低年级学生还在角落的桌边翻着课本。
“布雷斯刚刚说的……”终于,德拉科压低了声音开口,“你觉得那个人真的会把注意力放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上吗?”
“他不一定会关注,”霍恩佩斯回应道,“但如果有人向他汇报这件事,他大概率会有所留意。”
“所以他真的会在俱乐部里安插食死徒的人。”
“也许不是直接,而是间接,比如父母是食死徒成员的孩子。”
闻言,德拉科沉默了许久。
——
周末的余温还没从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公共休息室中完全散去,星期一早上的第一节魔药课对通过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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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考试的学生来说,已然带着一种微妙的期待感降临了。
地窖走廊里的空气一如既往地冰冷而潮湿,但在那些石壁托架上的火把烘烤下,靠近教室门口的一小片区域还是比别处温暖了些许。
霍恩佩斯和德拉科沿着走廊走来时,沿途已经有不少六年级的学生从各个方向汇聚了过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几乎早早就站在了讲台前,圆脸上挂着惯常的和蔼笑容,此刻正轻轻转动着讲台上那只银质放大装置的底座,像是在调整焦距。
霍恩佩斯在斯莱特林中段的位置坐下时,德拉科也在他的身侧落座,同时灰色的眼睛扫过讲台,上面已经没有第一堂课上见到的四口坩埚了,有的只是一排整齐的玻璃容器和几只水晶瓶。
“你觉得今天会讲什么?”
“不知道。”霍恩佩斯翻开《高级魔药制作》的目录页,“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授课通常有自己的习惯,有时候他会讲简单的,有时候他又会专门挑有难度的进行教学。”
闻言,德拉科微微点头,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斯拉格霍恩教授才向前迈了一步。
“又见面了,各位同学。
上周我们辨识了四种核心药剂,也实操了活地狱汤剂。”开口时,他的声音浑厚而从容,在空间被延展后的教室中缓缓回荡,“今天我们要进入本学期的第二个新单元——解毒剂。”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醋栗色的眼睛在教室里扫过一圈,在离他最近的斯莱特林区域和拉文克劳区域各停留片刻,然后才继续开口。
“解毒剂是魔药学中最复杂的领域之一。
它的配制不仅需要对各种毒性成分的深入了解,还需要对解毒机制本身有着清晰的掌握。”
“不同的毒性需要不同的中和策略,而即便是同一种毒性,在不同剂量和不同接触途径下,也可能需要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
然后他转过身,用魔杖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标题:【常见毒性分类与解毒策略。】
“今天我不会让你们直接上手熬制解毒剂,因为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确保你们对毒性的分类有足够清晰的认识。
在接下来的三周里,我们将逐一学习神经性毒素、血液性毒素、魔力侵蚀性毒素以及灵魂附着性毒素的解毒原理。
其中灵魂附着性毒素最为复杂,也最为危险,我会在后续的课程中专门用一个课时来讲解。”
不过片刻,霍恩佩斯的手指就在书页边缘不由自主收紧了一下。
灵魂附着性毒素,那恰好是伏地魔用来保护魂器的那类黑魔法的核心机制。
显然,他会拆分这个课时,估计也与伏地魔的复活有些关系。
而如果斯拉格霍恩对这方面有足够深入的研究,那或许意味着他至少对魂器的防护原理有着理论层面的了解。
但他没有在表情上露出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和其他学生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就这样,斯拉格霍恩开始逐条讲解毒性分类的细节。
从最基础的神经性毒素如何通过干扰神经传导导致肌肉失控,到血液性毒素如何破坏凝血机制引发内出血,再到魔力侵蚀性毒素如何逐步瓦解施咒者的魔力核心稳定性。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偶尔穿插一些早年游历时遇到的真实案例,那些故事大多带着几分传奇色彩,让教室里不少学生听得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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