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夜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种奇异的氛围笼罩着。

礼堂里挂满了巨大的南瓜灯笼，里面的蜡烛在雕刻出的缝隙中跳跃着橘红色的光芒。

不过片刻，那些悬停的蜡烛就被换成了一种更加柔和的暖色烛光，将四张学院长桌映照得如同被夕阳浸染。

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肉桂和某种甜腻的魔法糖果混合的气息，家养小精灵们显然为这一天的晚餐做了精心的准备。

霍恩佩斯始终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中段，面前的餐盘里是一份寻常不过的烤南瓜派和几块蜜汁火腿。

他吃得不算快，注意力也更多放在周围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学生身上。

许多收到邀请的学生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讨论聚会的细节，有人提前去公共休息室换了更正式的长袍，有人则在确认聚会的具体流程。

教师席上，斯拉格霍恩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外套，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细的金色纹路。

他正与麦格教授交谈着什么，圆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偶尔发出短促的笑声。

邓布利多坐在正中央的位置，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学生，目光偶尔落在某个方向，但看不出任何明显的倾向。

晚餐结束后，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开礼堂。

那些收到邀请的学生大多没有直接返回公共休息室，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里，等待约定的时间临近。

霍恩佩斯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将身上的校袍换成了那件深灰色的正式长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银色扣子被壁炉火光映照出温润的光泽。

维托蜷在壁炉前的软垫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尾巴懒洋洋地搭在垫子边缘。

德拉科从寝室方向走出来，同样换上了一件深色的正式长袍，铂金色的头发被仔细梳理过，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霍恩佩斯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那是一种带着轻微焦躁的节奏。

“你看起来不太想去。”霍恩佩斯开口。

“我只是依旧不觉得斯拉格霍恩的聚会能有什么实际价值。”德拉科说，声音里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轻描淡写。

“无非就是一群纯血家族的人聚在一起互相试探、交换信息、确认立场。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话，没有人会真的坦诚。”

“你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场合。”霍恩佩斯说。

“所以这一次，就是我不想去，我也必须要去了。”德拉科站起身，将长袍的领口又整理了一下，“在父亲回来之前，我必须为他打理好马尔福家族的关系网。”

霍恩佩斯微微点头，从壁炉边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维托，那只黑色短毛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琥珀色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重新闭上。

直到进入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空间延展与装饰改造，就如同教室被扩展成了一间足以容纳近百人的宴会厅。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无数细小的魔法烛光悬浮在半空，如同一片被锁在室内的星空，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温暖的琥珀色光晕中。

墙壁上挂着深色天鹅绒帷幔，银绿色的主色调与金色绣线交织在一起，烛台和银器在长桌上排列得一丝不苟，那些餐盘中的食物精致得就如同一件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香气，烤肉的焦香、某种花香型的魔药材料、还有一丝几乎无法被准确辨认的甜腻气息。

斯拉格霍恩站在宴会厅正前方，身上那件深紫色天鹅绒外套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身边围着一圈学生，大多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纯血家族出身者，其中几个霍恩佩斯认识，来自古老的魔法世家，在魔法部或威森加摩中有着根深蒂固的势力。

那些学生正以各种方式试图给斯拉格霍恩留下深刻印象，有的在谈论自己家族的藏书，有的在询问某个魔药配方的细节，有的则只是站在一旁，用相对严肃的目光观察着整个场合。

霍恩佩斯在入口处站定，黑色的眼眸快速扫过整个宴会厅。

来的学生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几乎涵盖了四个学院中所有纯血家族出身的人。

他看到了拉文克劳的几位熟面孔，那些人在魔咒学或古代如尼文方面有着突出的天赋，其中一个男生正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着。

赫奇帕奇方向也有几位来自古老纯血家族的学生，大多安静地站在长桌边缘，偶尔拿起一杯饮料抿上一口。

但格兰芬多几乎没有人，或者说极为稀少。

霍恩佩斯的目光在宴会厅中扫了一圈，确认哈利·波特确实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合，同样收到邀请函的罗恩·韦斯莱也不在。

为数不多在场的，基本也是来自纯血家族旁支，但确实有些魔药天赋的高年级学生。

但他们大多站在远离中心的位置，表情中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自在。

一直到某个时刻，斯拉格霍恩才仿佛注意到霍恩佩斯的到来一般，圆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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