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心双目赤红,泪如雨下,那副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荡然无存。
苏小镜是她从乱葬岗捡回的孤儿,十五年来视若己出,情同母女。
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这徒儿便是她唯一的软肋,唯一的逆鳞!
说出三钥合一之法,再替我们打开龙脉入口。
叶鼎天俯下身,幽黑的眸子近在咫尺,那里面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本宗主保证,苏小镜会活得好好的。
否则……
他缓缓直起身,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本宗主会让你亲眼看着,你那宝贝徒弟,是如何在幽冥鬼火中,一点一点,烧成灰烬的。
她的惨叫声,会比你现在听到的任何声音,都更加悦耳。
水月心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望着眼前这两个魔头,又低头看着那枚染血的玉佩,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我……答应你们。
她声音嘶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你们必须发誓,事成之后,放小镜一条生路。
本宗主从不发誓。
叶鼎天转身向岸边走去,玄色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但你别无选择。
阎罗鬼帝一把将水月心拽起,枯瘦的鬼爪如铁钳般扣住她肩膀,推着她向小舟走去。
水月心踉跄前行,回首望向那翠竹环绕的碧波岛,泪水无声滑落。
东海之上,阴风渐起。
而在千里之外的四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西跨院,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斑驳的银痕。
卓然盘膝坐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之前的恶战,让卓然的武道根基受损,虽然命保住了,但是……
卓然,老夫再叮嘱你一次。
白费新那苍老而严肃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你心脉受损,刚修复的经脉如蛛网般脆弱,三十日内,绝不可妄动真气。
一旦内力逆行,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你不得。
剑法可以练,但只练其形,不运其神,明白吗?
卓然苦笑。
不能动用内力,对一个武者来说,无异于猛虎拔牙、苍龙断角。
可他知道白费新所言非虚——那日他强提真气与叶鼎天硬撼,已是极限中的极限,体内经脉如今就像被烈火炙烤过的陶瓷,表面完好,内里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稍一用力,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他不能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干,于是开始琢磨这招“剑里乾坤”了!
卓然缓缓下榻,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爆的霹雳弹。
他走到墙角,取下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
剑身狭长,青锋如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芒。
他屈指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剑里乾坤……
他低声呢喃,目光变得深邃。
这一招,不是他师门的武功,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和师傅庄睿探讨。
可这招是他最强大的杀招,剑出如虹,气贯长虹,一剑之内蕴含乾坤倒转之力,霸道绝伦。
可也正因如此,它对内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全力施展一次,几乎要抽空他丹田中七成的真气。
在寻常对决中,这一招是压箱底的绝技,是逆转乾坤的底牌;可面对叶鼎天那种级别的对手,一旦一剑未能毙敌,自己便会陷入内力枯竭的绝境,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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