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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苍兰国反抗势力急剧上升,皇帝下令镇压(1/8)

苍兰国的黑暗统治日复一日笼罩全境,皇城方圆百里之内,百姓早已被彻底吓破了胆,无人敢言语、无人敢抵触,官府一纸政令下达,家家户户只能俯首顺从,任凭官兵入户抓人、拆散家庭。

可越往边陲走,离那座阴森的皇宫就越远,压在百姓心头的威压就越淡,日子久了,被苦难磨出来的火气,便在无人管束的角落里,一点点烧了起来。

最先闹起来的是西南边陲的青凉山。

这地方山高林密,道路崎岖,百姓世代靠着采药、打猎、种山货过活,性子本就硬气,再加上山路复杂,官兵巡查向来松散,平日里虽也受选秀的压榨,却没那么容易被彻底拿捏。

青凉山脚下的李家坳,原本是个百十户人家的小村落,家家户户靠着后山的药材和山货过活,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安稳。

可上个月,村里的李老栓藏了刚满十六的孙女,被上山巡查的官兵撞了个正着,当场就把李老栓砍了头,硬把姑娘拖走了。

那天村里的人都躲在门缝后、柴堆后,看着姑娘哭着喊爹娘,看着李老栓的血溅在自家的青石板门槛上,没人敢出声,可心底的那股火,从那天起就烧得越来越旺。

过了三天,村里的后生们聚到了后山的老槐树下,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打猎的王虎,有采药的石生,还有跟着李老栓学过采药辨材的阿柱。

王虎红着眼圈,手里攥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刀背都被捏得发热:“那狗官杀了李叔,抢了他孙女,咱们再忍下去,下一个就是自家的闺女、媳妇!”石生攥紧了手里的弓箭,箭杆被捏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我娘说,再藏下去,官兵就把整个村子端了,不如拼一把,至少能护住人。”阿柱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着后山的溶洞路径,声音沉稳:“后山有处大溶洞,洞口隐蔽,咱们把老弱妇孺都藏进去,青壮的守在山口,官兵上来,咱们就打伏击,他们不熟路,肯定吃亏。”

就这么着,李家坳的反抗,悄无声息地起了头。

他们没敢声张,只是夜里悄悄用竹筐、扁担,把村里的老弱妇孺往溶洞里送,白天则照常下地干活、上山采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暗地里,每个人都把家里的柴刀、锄头磨得锃亮,打猎的弓箭也都备足了箭,箭羽上沾了松香,射得更准。

过了十天,果然有一队官兵上山巡查,说是要搜查藏匿的秀女,一共八个人,骑着三匹马,扛着腰刀和长枪,大摇大摆地往村里走。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户,嘴里叼着烟袋,一路骂骂咧咧,说什么“再藏就把你们全拉去皇城砍头”。

王虎带着十几个后生,提前藏在了山口的灌木丛里,那里的荆条茂密,刚好能遮住身子。

等官兵走到半山腰,脚下的碎石都被踩得哗哗响,王虎一声低喝:“动手!”石生先射出一箭,箭尖带着松香,正中领头百户的肩膀,箭头穿透了盔甲,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那百户吃痛,“哎哟”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在碎石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剩下的官兵顿时慌了神,刚要拔刀上马,王虎就带着人冲了上去。

柴刀劈在盔甲上发出闷响,锄头砸在官兵的腿上,石生拿着弓箭,近距离又射倒了两个。

小伙子们红着眼,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有个后生被官兵的刀划了胳膊,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抱住对方的腿,喊着“别想跑”。

那八个官兵,有三个被当场打死,剩下五个被活捉,都被绑在了老槐树下,绳子勒得他们手腕渗血。

王虎走到被绑的官兵面前,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回去告诉那昏庸的皇帝,青凉山的人不反了,就别想再踏进村子一步。

再敢来抓女人,就把你们全扔山里喂狼,连骨头都剩不下!”说完,他让人把官兵的武器卸了,赶了出去,只留了一口气,让他们去报信。

这事儿没几天就传开了,周边的几个山村,比如张家湾、赵家坳,都学着青凉山的样子,聚起了后生,藏起了女眷,守在了村口。

官兵再来巡查,要么被打跑,要么被活捉,渐渐的,西南边陲的青凉山一带,就成了政令传不到的死角。

百姓们只知道是皇帝下的荒唐诏令,恨这皇帝昏庸无道、色胆包天,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谁也不知道,这一切背后还有个藏在深宫密室里的举火天在暗中操控。

紧接着闹起来的,是东部沿海的望海村。

这地方世代靠海打鱼,渔民们驾着小木船,在近海捞鱼捕虾,日子过得虽清苦,却也靠着大海讨了条活路。

可选秀的诏令传到沿海时,官兵直接跑到海边,不管渔户家的姑娘有没有定亲、有没有许人,只要年纪合适,就强行往船上拖。

望海村的渔户陈老根,家里有个刚满十八的女儿,叫陈莲,早就许给了邻村的年轻渔民阿海,两家甚至攒了钱,准备秋后就办喜事。

那天官兵冲到望海村,直接闯进了陈老根家,就要拖走陈莲。

陈老根拦着门口,死死抱住门框,被官兵一脚踹倒,后脑勺磕在门槛的石头上,当场就没了气。

陈莲抱着爹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阿海带着村里的几个渔民,抄起渔叉就冲了上去,把两个官兵打成了重伤,胳膊、腿都被渔叉戳穿,剩下的官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莲哭着对阿海说:“我爹没了,我不能再被抓去那皇宫,那地方就是吃人的地方。

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得想办法护住自己。”阿海咬着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阿海就联络了周边十几个渔村的渔民,有开渔行的老周,有跑大船的大柱,还有以打鱼为生的阿强。

他们聚在海边的破庙里,供着一尊破旧的海神像,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商量着对策。

老周敲着手里的木鱼,声音沙哑:“咱们渔民,最熟的就是海,官兵在岸上横,到了海上,就是咱们的天下。

他们要抓姑娘,咱们就把女眷都藏在渔船上,往远海开,他们的小船追不上。”大柱拍了拍桌子,桌上的煤油灯都晃了晃:“而且咱们有几十条船,要是官兵敢上岸抢人,咱们就把船堵在港口,用火攻,烧他们的船,烧他们的营寨,让他们有来无回!”阿强也跟着附和:“对,咱们天天在海上跑,熟悉海流和风向,他们根本比不过!”

阿海拍了拍桌子,定下了主意:“就这么办!

先把各村的女眷、老人都接到渔船上,往远海的荒岛藏,青壮的都留在岸上,守着村子,守着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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