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何话说?”
林芸汐抬起头,直视大夫人的眼睛:“母亲若认定芸汐有罪,芸汐无话可说。
只是,这些‘证据’出现得太过巧合。
芸汐离府前,院中并无暗格;离府后,院门虽锁,但以林家护卫之能,若真有人想潜入栽赃,并非难事。”
“栽赃?”林凤舞尖声道,“三妹妹,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谁要栽赃你?
你一个灵根破损、修为尽废的废柴,有什么值得别人栽赃的?
难道家族还会冤枉你不成?”
三位族老交换着眼神。
白须族老捻着念珠,沉声道:“芸汐丫头,这些丹方残页,是家族百年前‘筑基丹’改良方的一部分,一直收在藏书阁三层,有禁制守护。
你……是如何得到的?”
林芸汐心中一震。
筑基丹改良方——那是林家立足青云州的根基之一。
虽然只是残页,但涉及筑基丹的核心配伍思路,价值不可估量。
“芸汐不知。”她摇头,“芸汐从未进过藏书阁三层。”
“那这暗格呢?”中年族老皱眉,“林管事说暗格内壁光滑,不像是新挖的。
若真如你所说,是有人在你离府后潜入埋藏,那暗格应该很新才对。”
林芸汐沉默。
她无法解释。
因为解释无用。
大夫人要她认罪,林凤舞要她死,族老们需要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交代。
而托盘上的“证据”,就是最“合理”的答案。
窗外的雨声大了些,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敲打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祠堂里弥漫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合着香烛燃烧的烟味,还有那包“迷魂散”甜腻的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看来你是无话可说了。”大夫人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冰冷,“既然证据确凿,你亦无法自证清白,那便按家法处置。”
她看向三位族老:“三位叔公,此事证据确凿,林芸汐窃取家族秘传丹方,私炼禁药,行为卑劣,玷污门风。
按家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该如何处置?”
白须族老闭了闭眼,缓缓道:“窃取家族秘传,鞭笞二十;私炼禁药,鞭笞三十,废去修为;行为不端玷污门风……面壁思过,期限由家主定夺。”
“好。”大夫人点头,“数罪并罚,便取最重者——鞭笞三十,废去修为,打入后山‘思过崖’禁地,面壁三年,未经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母亲英明!”林凤舞立刻附和,眼中闪过快意的光芒。
林芸汐站在原地,雨水的气息从祠堂门口飘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钻进她的衣领。
她感到一阵冰冷的麻木,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鞭笞三十。
废去修为。
思过崖禁地,面壁三年。
前两者是肉体与尊严的摧残,最后一项……是变相的囚禁,甚至可能是死亡。
思过崖位于林家后山深处,那里灵气稀薄,终年云雾笼罩,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被罚入思过崖的族人,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要么死于崖上的恶劣环境,要么“失足”坠入寒潭,尸骨无存。
大夫人这是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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