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纵与刻薄。
正是嫡姐林凤舞。
林芸汐心脏一紧,属于原主的恐惧本能地涌上来,让她身体微微发颤。
她强行压下这股情绪,迅速调整表情,垂下眼帘,做出虚弱惶恐的样子,低声道:“大、大姐……我身体不适,起晚了……”
“身体不适?”林凤舞嗤笑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我看你是懒病犯了吧?
一个灵根破损的废物,除了吃和睡,还能做什么?
连最基本的请安都做不到,林家养你何用?”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
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掩嘴轻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芸汐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
在前世职场,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种仗着身份打压他人的做派并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依然要面对。
不同的是,前世她还能用业绩反击,而在这里,她连反击的资本都没有——至少目前没有。
她必须忍。
“大姐教训的是……是我错了。”她声音更低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林凤舞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但眼中的恶意并未减少。
“知道错就好。
这个月的月例,我看你也没必要领了。
反正给你也是浪费,五块下品灵石,三枚养气丹,给你这种废物,不如拿去喂狗还能听个响。”
林芸汐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
月例!
那是原主记忆中唯一勉强维持生计的依仗!
虽然微薄,但至少能换点吃食,不至于饿死。
林凤舞这是要彻底断她的生路!
“大姐……”她试图争取。
“怎么?
不服?”林凤舞挑眉,语气转冷,“父亲忙于家族事务,没空管你这等小事。
内务现在由我娘暂管,我说扣了,就是扣了。
你若不服,大可以去告状,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林芸汐沉默了。
记忆告诉她,林凤舞说的是事实。
家主林震山对这个废柴女儿几乎不闻不问,嫡母掌管中馈,林凤舞作为嫡女,克扣一个不受宠庶女的月例,根本不会有人追究。
她看着林凤舞眼中那纯粹的、几乎不加掩饰的恶意,心中寒意更甚。
这不仅仅是欺负,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践踏,仿佛踩死一只蚂蚁般自然。
而旁边两个丫鬟冷漠麻木的眼神,更是印证了这个家族底层规则的残酷——没有价值,就不配得到任何善意。
“妹妹……不敢。”她最终吐出这三个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哼,量你也不敢。”林凤舞得意地哼了一声,似乎觉得无趣了,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初,玄天宗的执事大人会来青云州挑选有潜力的弟子。
虽然你这废物肯定没指望,但最好也别出来丢人现眼,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省得污了贵人的眼。”
说完,她带着丫鬟扬长而去,留下沉重的关门声。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林芸汐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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