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保护其实是指我外出的时候。
现在我在家里,并没有危险,这是其一;
其二,我伤已经好了,何况还有肖国庆在,你们切磋的时候我也看了,他的身手并不亚于你;
其三,过两天我上学,校园你也是进不去的。
你其实可以把这些和你领导汇报一下,也许领导有新指令呢。”
相处这几天,明月更接受肖国庆。
原因很简单:护卫需要身手好对危险直觉性强,但明月观察下来,许红霞只符合前项。
另外就是:肖国庆从不多问,而许红霞,对于明月家人不多却住了二进的宅子开始还有意见,后来得知桑云野的职级后倒是不盯着宅子了,可是又好奇桑云野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
是个年轻、上进心强、责任心强的人。
但好奇心太重了,重到没有界限。
明月身边交往的人都是很有分寸感的人,而许红霞,分寸感,差。
指使走许红霞后,肖国庆就简单了:他听桑云野的命令。
所以,第二天,明月拎着包,包里放着木仓以及各种粉末,脖子上挂着狼牙,和明妈一起去了钟贞家。
二爷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背着手,眯缝着眼,目光像两把小刷子,在明月身上扫来扫去。
明月没躲,大大方方让他看。
上辈子见多了各路“大师”,有的靠察言观色,有的靠心理学套路,真有点本事的凤毛麟角。
但这老爷子眼神不浑浊,确实和那些江湖骗子眼珠子乱转琢磨怎么让人掏钱的样子不一样。
随即,二爷又给明月把起脉来。
明月看着他的手势挑眉,这位二爷,是位“道爷”。
韩奶奶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二爷,咋样?”
二爷没说话,又起身绕着明月走了半圈,伸手在明月的脑袋和肩、脊上按了过去。
半晌,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开口问话:“小姑娘最近是不是睡不实诚,容易做噩梦?”
声音沙哑不足以形容,是破锣嗓子。
听着很不舒服。
明月心头微微一跳。
还真让这位二爷说中了。
自从重生回来,虽然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但潜意识里总绷着一根弦,生怕哪一步走错就蝴蝶效应了。
夜里确实多梦,有时候梦见累死在办公室,有时候梦见家人出事,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这事儿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明妈、桑小叔都不知道。
明妈一听立马急了:“哎呀!
我就说嘛!
月月这鸡鱼肉蛋换着花样吃怎么还是不长肉,我还以为是她学习累的.
.
.”
明月抬手扯了扯明妈的手,明妈安静下来,站在明月身后拭泪。
明月对着二爷笑了笑,“老人家好眼力。
不过,梦多是因为思虑重,补补觉,调整下心态就好了。
我这人胆子大,不信邪。
只要身体没毛病,其他的都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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