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明月一个华大品学兼优的大学生,又有明安邦这个大伯在,毕业以后的工作肯定不会差,多半比他们安排的好——否则他们干嘛要先下手为强呢?
说实在的,当初抢先把明月弄入职,是看中了明月对外贸易方面的才华——她给南省指定的进出口贸易规则,南省赞不绝口。
但是,谁都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厉害,能从枯燥、堆积如山的单据、报表中发现了走私,还计算出了规模。
这样的人才,他是真想攥在部门里,好好地培养几年,以后定是栋梁之材。
可是,明月受伤,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女儿回家和他哭过几次了。
夏建国是见过明月对战毛熊的,他很肯定地告诉沈淮安“明月胸怀天下,对上毛熊都越战越勇,绝不可能因为受伤就放弃干革命!”
现在,明月竟然退缩?
那怎么成!
“明月同志,有困难可以提。
组织上也在考虑你的特殊情况,考虑在大院门口设置储物柜。
这样,以后,大家上班的时候就可以把一些不方便带进大楼的东西存储在那里,下班的时候再取回。
那个,你不是有木仓么,以后可以把木仓放在储物柜里,夏叔以后帮你再弄几盒子弹,怎样?
就这么说定了。”
明月心里暗暗叫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太出头未必是好事。
她是很愿意为华夏发展做贡献的,她也立志尽可能地以自己的所知让华夏少走弯路。
但她没准备奉献生命。
实在没必要在进出口这棵树上吊死啊。
“领导,我真不是想偷懒。”明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是真觉得,术业有专攻。
我现在是学生,自然以学业为主,而且,为了以后更好地报效祖国,我准备修三个学位,精力实在有限。
要是因为我的工作疏忽,影响了国家创汇的大事,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如您找个更合适的人接手,我在旁边打个下手,提提建议,这样既不影响工作,我也能安心学习,两全其美,您看行不行?”
夏建国哼了一声,显然不吃这一套:“打下手?
你那脑子是用来打手下的吗?
别跟我讨价还价。
工资照发,活儿也得干。
不过嘛.
.
.”
他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折中的办法,“鉴于你还要上课,常规性的坐班可以免了。
但是,遇到重大决策、外宾接待或者突发情况,你必须随叫随到。
至于平时的具体事务,我会让老李多担待点,你主要负责把关和出主意。
这样总行了吧?”
见明月还在犹豫,夏建国把脸一板:“怎么?
还不满意?
这可是我特意给你争取的‘特殊待遇’。
你要知道,部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呢。
要不是看在你之前立了大功,我才懒得费这个口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月要是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甚至可能被解读为对组织安排的不满。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领导体谅!
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在保证学业的同时,把工作做好!”
夏建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行了,回去吧。
好好读书,别给我丢人。”
回到学校,明月刚进教室,就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
自从开学摸底故意控分后,她在系里的存在感稍微降低了一些,但“天才”的光环并未完全消散。
不过,也有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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