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我他吗为甚么这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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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
一个人,一辈子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遇到他,爱上他,并且一直不以为是错,就算知道错了也不能改,
------这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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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大厅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整了,Silber将盒子变得半掌小,放入大衣口袋,缓缓走出商场,
伦敦的天空本就常年阴沉,雾气重重的,此时又飘起了碎碎的雪花,光线便显得更加昏暗,那昏暗却侵不进这片繁华喧闹的人间,商市早早就点起了五彩的霓虹灯,路边一棵棵高大葱绿的圣诞树上悬挂着闪闪的圣诞星,灯光与星光洒洒亮透了弥漫在整个市区的浓雾,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携着大大小小的圣诞采办,或吃食,或衣物,或礼品,均是包装精美,身旁奔跑蹦跳着一身新衣的孩童,每个人都是一脸过节的喜色和归家的迫切,
Silber立在街边静静地看了半晌,目光飘飘渺渺,时近时远,这样一幅热闹欢喜的画卷围绕在身周,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其中氛围的温度,一丝丝凉意从心底深处往外面蔓,与之相伴而生出的,还有一股难以抑制的胆怯,
真是难得,这世上还有她怕的东西。
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儿,Silber紧紧合上了眼,像是在犹豫挣扎,又像是在和内心怯懦的那部分拉锯,待双眼再度睁开时,红杖已经握在了手中,
“怕甚么呢?
总是要去看一看的。”她低声对自己说,红杖被紧紧攥着一挥,Silber消失在原地。
平安夜的午后,自英国伦敦始,一道人影在不同的城镇、山脉、河谷、海边出现,复又消失,
跨越迢迢万里,穿过千山万水,方向始终不变,
------东方,中国。
终于,
从一个世界,到达另一个世界,
在双足踏上B市的一刹那,Silber分明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噗通’,
‘噗通’,
重重撞击在她的胸口,她的血脉,似鼓点,似雷鸣,一声声在耳畔唤着她,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她轻声说,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回来看看了,可惜过去的几年总是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如今终于能来了,临到头,却还是免不了那一阵可笑的怯懦。
恍恍惚惚地伫立在雪地里,神志都散尽了,这一刻,她已然忘却了世间的所有,肃杀的冬风像无数把利刃,划在她惨白的面颊上,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坠着,整个世界除了阴沉沉的灰,再没有别的颜色。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从肺部传出了尖锐的刺痛,Silber才发现,她已有太长时间没有呼吸了,
深深吸一口气,寒风夹着细碎的冰粒浸入身体,在胸口融化了,再化作淡薄的雾气,向上升腾,升腾,直到最后,迷了她的眼前的世界,
这曾是她最熟悉的城市,在这里,她度过了整整十八个春秋,
回忆,是她最珍爱的日记,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在离开的漫长岁月里,总会在夜阑人静时,捧出来一遍复一遍地温习,
唯愿莫失,唯恐忘记,
她记得胡同口的烧饼摊子,记得长巷两旁的青砖碧瓦,她还记得,公园里的条条长椅,
可是,此刻它却是那么陌生,陌生得恍若隔世,
是了,确实是隔世了,她没见过那些破败的土房,没见过那些黄土垒的老井,更没见过,那一辆辆颤颤巍巍奔走的黄包车,
七十二年,
时间的转轮呐,往前走时总是悄声无息,而当它往后退了,却能碾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直碾进人的心里,痛到连泪,都是奢侈品。
Silber用僵冷的双手拢了拢大衣,踩着厚厚的积雪,在狭窄冷清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战争、贫困和动荡的阴云正笼罩着这个国家,从繁华的伦敦一路来到这里,就像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面带菜色的行人匆匆往来,在这个寒冷的深冬,大多只着了单薄的长衫,有些注意到了Silber的,全都慌不迭地避让开,偷偷打量她的眼神里透着紧张,还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一个卖报的小童莽莽撞撞跑到Silber跟前,捧着当天的报纸想要叫卖,却在看清她面孔的时候慌忙止了口,杵在她跟前呆呆地望她,
“狗胜,还不快回来!
洋鬼子要吃人的!”一个偻腰的老妪在街口朝这边大声地喊,
Silber冲那小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随即绕开仍在发愣的男孩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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