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又文又武地在中间周旋,劳心又劳力。
这种过去最不屑做的事,他居然做得乐此不彼。
只因为忙得狠了,想那个人的时间,似乎也能少一点点。
每天睡前都要把Silber的信拿出来看几遍。
这女人的字不是一般丑,七歪八扭像蝌蚪,看得他委实辛苦。
每一封末尾都鬼画符似的写着:GG,我想你。
想我还跑那么远。
他每次都冷冰冰地哼那么一声,嘴角却已经掠了上去。
大约在第七封回信,Silber的落款多了一个字。
“GG,我好想你。”
他正皱着眉头读信,泰坦族长铁山一样的肉身梆一下砸到他面前,哭天抢地地喊自己小儿子被地狱火绑了,求他去救。
族长嚎得那叫一个惨。
头顶的泪如大雨瓢泼倾盆而下,他把信一收退后几丈,同族长道,“有事回去一趟,迟点再救。”说罢也不待对方反应,杖子一挥就闪了人。
十三年不曾踏上过的土地,如今再踏上去,好像也不是太难。
尤其当看见Silber笑成那个样子,他发觉自己真的越来越容易满足了。
把Silber抱起来掂了一掂,唔,没瘦,还重了两斤。
头发长了不少,离开奥塞西前剪了一次,现在又齐腰了。
她又长高了,抱起来的时候脚不老实,快能踢到他膝盖了。
Silber一如既往地啃他脖子,啃得他一脖子口水。
他在想:这女人甚么时候能长大?
她有朋友了,虽然她自己不肯承认。
他一方面没来由的很不舒服,一方面又认为这样挺好,希望她再多交几个。
心里面揣着一种想法,躲在不起眼的旮旯:是不是朋友多了,牵挂多了,留下来的可能也会多一些?
匆匆见了一面,又赶回阿尔巴尼亚。
赶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进错了山头,人人都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整个营地一遍兵荒马乱的景象。
抓了个失心疯没那么严重的过来问了一问,才搞清楚原委。
泰坦族里出了个内奸,把他关键时候离开的消息报到了地狱火那边,地狱火智商果然低下,认为他一走就不回来了,正好前段时间被他压得很憋屈,于是果断大棒一挥,宣布立马打回去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他走的时候只说了迟点回,没说明迟多少,泰坦族本来因为有他在,把大部分最精壮的巨人都派进了深山,给年底的冬迁探路去了,这当口亲戚马上就要打上门,家里没坐阵的,不失心疯才怪。
好在他回来得及时,只稍微多费了点功夫收拾场面,旋即又亲自去了一趟地狱火的山疙瘩,把泰坦的宝贝儿子给弄了回来。
族长自然感激得不得了,说有大礼要送。
他没甚么兴致,本要推拒,不想对方捧出来的竟是失踪了近千年的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想到了Silber,想到她戴着这玩意儿的模样,欣然收了。
处理完阿尔巴尼亚这边接着又去了巴西的潘塔纳尔,马不停蹄地直忙到平安夜当天,才赶回奥塞西。
对于Silber的离开,一直以为自己有万全的心理准备,没曾想,这道用了五年时间去构建,以为已经坚比金墙的万全准备,临到头,脆得还不如一张纸。
只一下,就全部塌了。
不走行不行?
把那个男人忘了,行不行?
只看我,行不行?
这些蠢问题,抱着她的时候在问,吻她的时候在问,一直都在问。
只是,没有问出口,也忘了问自己,要的究竟是甚么,仅仅是要个人陪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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