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深沉了太久,深得把全世界都骗了,连自己也没放过。
半夜突然醒了,背上全是冷汗。
刚才的梦太可怕,Silber在梦里对他说:对不起,GG,我不能再陪你了。
想立刻就见到她。
几乎是跑着去的,推门的时候手还有些抖,他不禁失笑,怎么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不过是个梦罢了。
埃及那边,一直也没甚么消息……
他忘了,自己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也不曾这个样子。
Silber睡得正沉,蜷成一团像只猫,呼出的鼻息有淡淡的红酒味。
他坐在床头皱着眉看了许久。
这女人睡眠一直不怎么好,见不得光也听不得声,睡前还总得抿半杯,不然睡不着。
今天身体不适合饮酒,他明明把小客厅都清空了,也不知她是怎么偷出来的。
Silber撅着嘴巴吐了个泡泡,咕哝一声,侧着身子往他这边挪了一挪。
流海垂下去把脸挡住了。
他有些不满,抬手给她拂开。
Silber睫毛颤了两下,要醒。
床头放着灰杖,拿过来在她额前轻轻一点,鼻息便又沉了下去。
窗外面雪落得很密,把不知从哪儿来的白光反射进屋里,笼在Silber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幻影,很不真实。
他眉皱得又深了些,伸手将Silber连带被子整个抱了起来,让她完完全全靠在自己身上。
这样,感觉便好多了,踏实了。
然后就倚在床头,看着怀里的人,一边静静地等。
没多久,Silber又咕哝了一声,嘴巴又吐出来一个小泡泡。
他有些紧张地屏着呼吸,抱得更紧了些。
又等了一小会儿,便听见她轻轻地叫:“GG……”
他展眉,笑了。
“GG……”Silber的脸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蹭,真的好像猫。
轻一声,浅一声。
“GG,GG……”
“我在。”他低声地答,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我在。”
以往都会回三楼,这晚却没有。
就那样一直地抱着,在黑暗里一瞬不瞬地看着。
很希望时间能够停下来,别走了。
然而天最后还是亮了,天总是要亮的。
知道这人难得睡一回安稳觉,今天肯定是要赖床的。
把她轻轻放回去,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托斯滕昨天送了件东西过来,说是给Silber的圣诞礼物,他因为昨天乱糟糟的事情不少,一时也没想起来给Silber提。
那东西被安置在书房,罩着一张黑色的厚布。
很高,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他手握住黑布的时候,心脏狠跳了几下。
手一拽,黑布被掀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金色边框,高大气派,是一面镜子。
顶部刻着一行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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