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十天的论道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放眼望去,三条,小溪之畔都是议论纷呈的热烈景象。
有人昂首挺胸,慷慨陈词:“‘道’,乃是一种长存于天地之间的意志,世间万物都遵从着这股意志而发展变迁,一切都在上天的安排和演算之中,故又名‘天道’。”
有人双手抱臂,摇头反驳出声之人:“非也,所谓‘道’,乃是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并非是某个存在的意志本身,修士修道,无非是从更细致的方面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与奥秘,也即是探索世界的本源与实质。”
有人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这位道友,你说的是科学家吧?
我们这讨论玄学呢,别闹!”
有人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玄学科学也是可以并存的嘛,没准玄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呢?
这一点北律玄州不是做得挺到位的嘛!”
有人愁眉苦脸,托着腮帮子唉声叹气道:“那你用科学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三十出头了还是单身?”
“……”那人沉默片刻,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玄学吧?”
“噗——”小师弟差点没笑出声,捂着嘴巴悄咪咪地从那群人旁边路过,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低调了,却不想还是引起了那人的注意,这位单身多年的老哥当场就拍地而起,一脸不悦地看着徐坤,问道:“你笑什么?”
徐坤神色尴尬,伸手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那人微微一愣,继续追问道:“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也没有女朋友。”徐坤笑着笑着,笑出了闪闪的泪花。
“哇哇哇……”两位难兄难弟相拥而泣,抱头痛哭,端的是一道赛场上感人的风景。
一名松垮着漆黑道袍,头上戴着歪斜道冠的小道士闷不做声地从两人身边路过,抬腿一脚就把两人踹进了小溪里,而后闪身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术宗年轻术士与一脸茫然的小师弟徐坤一上一下泡在溪水里,举目四顾,到处都是幸灾乐祸而又带着异色的目光。
“谁?
谁干的?
敢不敢出来露个脸?”年轻术士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衣襟,一脸的愤懑。
“那个,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小师弟大半个身子泡在溪水里,双手手肘勉强支撑着脑袋露出水面,神色无奈地提醒道:“对方都已经跑远了,你再怎么囔囔也不会冒头的。”
年轻术士一脸不岔,愤愤然站起身,拖着湿透的衣物踏上岸,用灵气蒸干了身上的水渍,转身伸手将徐坤也拉了上来,问道:“是吗?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先不说算不算了的问题……”小师弟两眼放光,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身上烘干的衣物,问道:“刚刚那个瞬间吧衣服变干的魔法是什么?
能教教我吗?”
“哈?”年轻术士一脸费解,摊手道:“吧灵气加热一下直接烘干衣服就行了啊?
这不是最基础的灵气运用方法吗?”
“最基础……”小师弟嘴角抽搐,在年轻术士警戒的目光中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很是诚恳地开口道:“请问你们术宗还收人吗?
接不接受跳槽?
我坤灵根先天剑胚六边形修士,学习能力贼强……”
话还没说完,小师弟就被赶来的郝师兄一把拽住了衣领,毫不留情地打晕拖走了。
在昏迷前的前一秒,小师弟看着年轻术士含情脉脉地道:“名字……你的名字……”
年轻术士浑身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默默地迈开步子逃走了。
另一边,黑袍小道士优哉游哉地路过刀宗所在的队伍,与一名白衣女子和一名蓝衣男子擦肩而过,笑呵呵地回到了道宗的队伍之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王大忒的肩膀,问道:“怎么样?
大腿师兄有想到什么清新脱俗的答案吗?
说出来让师弟我参考参考?”
与此同时,小道士以心湖涟漪与王大忒交流道:“之后的比赛和狩猎环节,让你的人远离刀宗那一男一女,他们并不是本人,言尽于此了。”
王大忒神色微动,很快便平复了心头的震撼,同样以神识传音道:“不是沈灵觅和沈灵钧?
那他们是谁?
怎么可能通过我们道宗的层层筛选?
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多渡劫境修士和几位飞升境前辈的眼皮子底下藏匿得如此不漏马脚?”
“他们是谁应该不用我多说了才对。”小道士依旧一脸的笑容灿烂,嘴上说着一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闲话,心头涟漪却是宛如潭水碧波荡漾个不停,“大腿啊,很多时候,不要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要太过相信别人的眼睛……你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的一种扒皮换骨如同穿衣的邪教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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