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看国师月珑占卜,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她摘下胸口的黑曜石制成的念珠,起身向前,将念珠丢在地上,那冗长的念珠十分随意的跌出了一个蜿蜒的形状,她将手中花样繁复比她高出整整好几个头的手杖“咚”得一声直击脚下的地板,随即,这地上就出现了大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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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硕大的圆形,里面绘着极其精密的花纹,有金色的光芒从花纹的间隙间倾泻而出,照得整个花厅一片炫灿,月珑仔细看着脚下的花纹,读取这阵中的秘密。
锦枫燃看着月珑做的一切,心里啧啧叹着,这玄幻术果真深奥。
月珑神色平静,仿佛是洞悉了世间所有的秘密一般超脱,她仔细读取着,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异色。
过了好一阵,那阵法的光芒渐渐消失,她才蹲下身去,捡起了念珠,重新戴回了胸口,回到锦枫燃的身边做下,对锦枫燃说:“启禀主上,这阵法月珑仔细看过了,可没能看出什么来。”
“什么?”锦枫燃语气一高,就连国师都看不出去什么来,她心中便更是不安了。
“这阵法似乎受到了什么强大的邪气干扰,我看得不真切,也不敢乱说。”月珑极其平静的说,事实上,她什么都看到了,只是,她不能说。
锦枫燃焦虑的起身,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走动,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是想着,这玉锦宫不会出什么岔子,她始终是安全的很的,但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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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寻求国师的占卜无果后,锦枫燃便坐着轿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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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安,她也想继续这场婚事,待娶定了绯君,她便会试着上朝,打理下这混乱的国家。
过去她不是不想,当年将整个江山从姑妈的手中夺来时,也曾一心想着要做个明君,可世事弄人,自从姑父莫郎遭逢意外丧生火海之后,她便对这整个世界失去了耐心。
仿佛是永远也填不满她的欲/望,再多的美男,再多的金钱,搜刮了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都不能叫她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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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改变了……
这一夜,锦枫燃没有去找绯君,而是径直回了鸣凤殿,明日大婚在即,她有些小激动。
一如锦枫燃的激动,霜糖也是激动万分的,只要一想着也许明日就能得见好宝贝,她就高兴的不行,一扫这些天的郁闷,也全然将凡湮的事抛在了脑后。
【中】
第二日天一亮,霜糖精神抖擞的就起来了,凡湮与步轩还在沉睡,进来他们二人时常夜里出去,所以晚起是常事。
霜糖吃过了早点,便开始扎马步,练拳脚,她越发的觉得自己武艺不精,是时候好好练练了!
在她“嘿嘿哈哈”的比划着的时候,没有发觉房里的两个人已经醒了,正趴在窗棂上看着她。
“步轩,我也和你一样,被她记恨了……”凡湮紧紧的盯着那个穿着白衣依旧明艳的丫头,对步轩说。
步轩神色凝重,同样的望着她,想着她得知行云被害的事后那伤痛欲绝的模样,侧头问凡湮:“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嗯……就是……那个……”凡湮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垂着眼帘不去看步轩,怕被他责备。
的确,他在浴房里对霜糖做的事,就和伤口上撒盐差不多。
“……”步轩无言,不可置信的用眼角瞟凡湮,说来凡湮他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的人,他这是怎么了?
“步轩,你会怪我么?
怪我伤害了她,她都病了。”凡湮抬眼,望着步轩,问。
那时候凡湮太过伤心,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无处发泄,所以才在冲动之下做出了那种事来,他真怕霜糖不理他,步轩也责备他。
步轩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他只是轻轻的摇摇头,说:“……其实,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凡湮不解的问。
“高兴你和我一样被她记恨了,我总算不必一个人尴尬了!”步轩笃定的回答。
他的回答令凡湮几欲吐血,这家伙,真的是越发的腹黑了!
凡湮与步轩又再看了一阵,步轩忽然开口:“那个,你的心伤好些了么?
还会疼的厉害么?”
凡湮幽幽的笑,抬起烟熏了似的眸子,抚摸着胸口,不无哀伤的说:“只要一看着她,就疼,想着她,也疼,若是碰着她,就如刀绞,若是抱紧了她,吻着她,便是噬心一般。”
“唉……”步轩叹着气,伸手就去解凡湮的衣襟,一面说着:“凡湮,你不能总是想着她,这么疼下去,你会死的,来,让我看看,这伤什么模样了。”
好一阵子他没有去看了,不知凡湮胸口那殷红怪异的伤疤长成了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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