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月鸢与云倾对视一眼,脸色渐渐沉下去。
显然,她们都想到了前不久云倾五次蜕变险些要了她半条命的事。
云倾转眸看向跪在身前的御医院令:“云笙先前不是才历过三次蜕变么?
怎么……”
还是她亲自把人带回来的,这才过了多久?
“回少主,”御医院令齐翡小心翼翼的瞧了眼空桑月鸢阴沉的快能滴出水的面色,见她没有反对,这才朝着云倾恭敬的俯身拜下:
“臣方才探脉得知,二……二殿下五年前便已然渡过了三次蜕变,先前被您从联邦救回时……是第四次。”
这话一出,寝殿内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默。
人都说三次蜕变后的每次蜕变都是个槛,寿命随之延长。
这……二殿下被皇储殿下从联邦带回来还不足三个月吧?
这四次蜕变和五次蜕变接着来,这……这怕是坐了登天梯吧?
空桑月鸢:“……”
都不知小丫头此回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旁人一生都不一定摸到槛儿,于她这里简直就跟祖神追着喂饭一般简单。
中个毒都能换得一次蜕变。
“曦宁误服了什么?”
思及中毒,空桑月鸢眸光倏然一厉,扫了一圈才发觉没瞧见独孤蘅的身影:“药王呢?
药王怎么还没到?
!”
“回主上,狐族大长老祝余阁下昨夜旧疾复发,今日凌晨突发惊厥,药王一早赴东陵星替老大人应诊去了,如今怕是正在回宫的路上呢。”
“驻守在那边的影子来报说,老大人此次,怕是时日无多了。”
闻言,守在暗处的隐龙卫影首夏侯明泱当即恭敬回禀。
即墨祝余?
朝颜的母亲?
女皇陛下凝了凝眉:“通知朝颜了吗?”
夏侯明泱恭敬颔首:“是,朝颜今晨已经动身折返东陵星,听说还带了她即将订婚的侧君。”
“嗯。”
空桑月鸢垂了下睫,心下已然了然,蓝眸里摄人的目光再度落回一旁脸色苍白的的御医令齐翡身上,“你来说。”
“臣……”齐翡面上浮出冷汗:“臣医术不精,实在不……”
“——是鹊商。”
她话音未落,一道清冽悦耳的嗓音已先她一步响起,如积石坠玉。
空桑月鸢抬眼望去。
棠溪裳华不知何时掀开云笙榻前的珠帘帷幔走出来,朝着她微微屈身一礼:“陛下。”
“鹊商彼岸,红蓝相对,是辅助修炼的良药,也是致命的毒药。”
“若花瓣为蓝,则为修炼中的至臻圣品,仅一片便可让元灵尽毁之人重获新生。
若为红,则为天地至毒,七步之内便可要人性命,心骨消融。”
“因其毒性至强,且一经服下便再无解,太祖早于600年前便已下令将其禁封,她自然是不知道。
连我也是方才多方探查才确定的。”
棠溪裳华淡淡瞧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恨不得用指甲在地上抠个洞,将自己埋进去的御医令齐翡。
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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