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帝王昭华宫的殿门恭敬地被侍立的外的侍从自外间推开。
空桑月鸢沉着眸走进殿内,逶迤曳地的玄色龙纹衣摆无声拂过地面。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的启口:“韶(shao)音,你老实告诉朕——”
“此次蜕变,会否影响曦宁的记忆?”
“那失魂术……”
——韶音,是独孤蘅的字。
棠溪裳华已经被她安慰着哄回去了。
如今她身后只剩夏侯明泱和独孤蘅还跟着。
空桑月鸢顿了顿,偏头看向侍立身后的独孤蘅。
骤闻此言,夏侯明泱当即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领着帝宫内垂首静立的一众宫人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上,也遮掩了殿内空桑月鸢和独孤蘅的对话。
“陛下,请容臣僭越。
“
闻言,独孤蘅眸光也跟着深了些,勾唇无奈的笑了笑:“您应知,这世间有些事强求不得。
谓之时也,运也。”
她自是明白空桑月鸢问的是什么。
“——失魂术本为我族先祖依照祖神遗书钻研出的一种封禁术法,便是再强,也终究不过人力所为。
然蜕变之机却为魂印天赐,犹如法相众生,千人千面,皆为不同,非人力所能及也。”
空桑月鸢:“……”
——这便是她也无能为力的意思了。
偏还说的这么好听,简直把自己择的比那白崧菜的心还干净。
依她看,这人实不该是那王都众人口中那谓之忠贞端直的孔鸟,阖该同朝颜换一换,作那狡黠擅辩的白狐才是。
老滑头。
空手月鸢无奈的提了提唇,朝独孤蘅摆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朕已吩咐人替你安排好了住处,这几日,卿便留在宫里,若是曦宁此次蜕变也如太初那般出了岔子,你也好及时施救。”
“诺。”
独孤蘅恭敬颔首,却忽又听得上首的帝皇问了一句:“朝颜母亲那儿状况如何?
可还有救?”
“陛下放心,人已经救回来了,只是还未苏醒。”
独孤蘅正欲离去的脚步微顿,思及今日寅时与朝颜碰面之事,也不由深觉庆幸:“昨夜老大人突发旧疾,乃为灵脉枯竭所致。
确有油尽灯枯之兆,唯有苍梧圣殿古籍中记载的九转回魂丹方可有一线转圜之机。”
“偏生臣手中的九转回魂丹从未炼成,尚缺一方关键药引,便是那——雷灵根纯阳之人的血。”
空桑月鸢扬了扬手,示意她落座于御案旁的坐榻上,自己则坐回了御案后的龙椅。
总归是有件好事,她想听一听。
“陛下明鉴。”独孤颔首谢过,依言坐了过去:“纯阳圣体本就难寻,放眼帝国这百余年来,也不过唯二殿下一人而已。
况还需雷灵根加持,更为世所罕见。”
“——便是倾尽吾与即墨两族之力,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得。
臣与朝颜打通通讯时,已然坦言告知老大人此次恐无力回天之备。”
“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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