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冷峻的男人屈膝半跪于地,先一步替她捡起了掉落在轮椅前的胸针。
军礼服的袍角毫不在意的覆盖于地,长年握枪覆着一层薄茧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两颗沾了些微水渍的珍珠。
“朝……颜?”
周遭议论顿息。
沈渊目光死死黏在朝颜脸上,黑眸猩红一片,分不清是惊是痛。
五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不及爱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来的真切。
真切到令他害怕。
他怕……怕这一切又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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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活着?”
“你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滴泪,倏然砸落手背。
晕开一片水渍。
朝颜指尖微微缩了下。
熟悉中裹挟着一丝颤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朝颜猝不及防的对上了身前男人熟悉的脸——
猩红犀利的黑眸裹着湿气,眼底情绪翻滚,像是淋了一夜骤降的暴雨,比五年前更显几分沧桑。
可大背头下依旧不减分毫锐利的眉峰,修挺的鼻梁,却骤然与朝颜记忆的旧日故友重叠。
“沈……渊?”
她听见了自己艰涩的嗓音。
如坠冰火。
——那是相识数年来,朝颜第一次见他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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