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别洛夫打断了他,“他们不会进来的。
如果他们要进来,早就进来了。
他们只是在等。
等我们自己倒下。”
士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敬了个礼,转身爬走了。
白天,晚上,两支部队就像是换班的人一样,轮流进行,炮击,骚扰,撤退。
然后再炮击,再骚扰,再撤退。
对于守卫的叶塞尼亚人来说,这种感觉如同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不深不浅,刚好割破皮肉,刚好让你疼,刚好让你睡不着,刚好让你在每一次刚要合眼的时候又被割醒。
马林科夫的眼睛已经红了,作为最高指挥官,南北两处阵地他来回奔波。
军大衣上全是灰,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被汗渍浸得发黑。
他靠在战壕的土墙上,手里攥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烟被攥断了。
“长官,”一个士官走过来,立正敬礼,“北边的敌人又退了。”
马林科夫睁开眼睛,看了那个士官一眼。
“退到哪儿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退到他们的营地了。
炮也停了。
步兵也撤了。”
马林科夫点了点头。
他把那根断了的烟塞进口袋里,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新的,叼在嘴上,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火柴头的硫磺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烟草的焦香,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涌,像一小团灰色的云。
“他们还会再来的。”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士官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马林科夫,看着他那张被疲惫刻满了的脸和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去,让弟兄们轮流休息。
别所有人都盯着。
一组盯着,一组眯一会儿。
半个小时换一班。”
“是。”士官转身跑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