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凯伊和欧文连续多日的骚扰,科楚奇2号堡垒的叶塞尼亚士兵依旧苦苦支撑。
但是科楚奇二号堡垒已经连续多日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了。
电报机的通讯兵每天定时开机,手指按在电键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叫。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像一条蛇在黑暗里吐着信子。
拉斐尔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雪原。
北边那条灰黑色的、若隐若现的线是欧文的营地,那些帐篷在风雪中像一群蹲伏着的、沉默的野兽。
他们一直在那里,像两头吃饱了的狼,蹲在羊圈的栅栏外面,舔着嘴唇,不急,不躁,等着。
马林科夫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半块黑面包。
面包已经硬得像石头了,他用刀背敲了敲,面包没碎,刀背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子,他开口问道:
“我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拉斐尔。”
拉斐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了几页,手指在数字上慢慢划过。
那些数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但每次看,心都会往下沉一截,像一块石头被丢进了深水里,没有声音,只是一直往下坠。
“十天。
最多十天,希斯顿人再这么封锁下去,我们就一直得不到补给。
如果每天只吃两顿,还能撑半个月。”
“如果只吃两顿,人就不用撑了——饿都饿死了,还打什么仗?”
马林科夫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那弹药呢?”
拉斐尔把笔记本翻过一页,摇了摇头。
“比粮食还要不容乐观。”
拉斐尔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那根弦又在紧了。
马林科夫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说点安慰人心的话:
“希斯顿人那边你比我们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也在消耗,炮弹不是无限的。
欧文部队的炮击从每天一轮变成了两天一轮。
凯伊的机甲从前每天夜里都来,现在也是光骚扰不开炮。
相信他们撑不住了。”
“你确定?”拉斐尔睁开眼,看着他。
“不确定。”
马林科夫说。
“但只能这么想。
如果不想着他们也撑不住了,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
拉斐尔没有说话。
他知道马林科夫说的是对的。
人在绝境里,需要一根绳子。
哪怕那根绳子是一根稻草,一扯就断,但只要它还在手里,你就不会放弃。
他现在手里攥着的,就是一根稻草。
那根稻草叫做“援军”。
援军。
这两个字在这座堡垒里,比神明的名字更神圣。
士兵们私下里议论,说本土的援军一定会来的,因为卓雅司令官已经派船回去求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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