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缺了最关键一味“墨髓”,所制之墨色浅香淡。
狗官疑是匠人藏私,动辄鞭打虐待。
这夜三更,墨然偷偷取出墨髓。
那乌木在暗处竟发莹莹微光,忽化作梦中玄衣老者:“小郎君莫怕,我感应到此地拘着无数匠魂冤气。
你可削我少许木屑,混入普通墨料,先救众人性命。”
墨然依言削下些许墨髓粉,掺入次日要制的墨坯中。
怪事发生——那批墨锭阴干时,满室异香经久不散,成形后黑中透紫,叩之有金玉之声。
周世昌大喜,却道是匠人们此前怠工,鞭打更甚。
墨然心中愤懑,夜半对墨髓垂泪。
忽闻女子啜泣声,循声至地窖暗牢,见个蓬头垢面的姑娘被铁链锁着。
姑娘见他惊慌,墨然忙以手语比划示意自己是哑仆。
姑娘哽咽道:“我姓苏,名雪砚,原是歙县砚雕匠人之女。
周贼夺我家传血丝砚,杀我父兄,将我掳来试墨.
.
.”
正说时,外间传来脚步声。
墨然急躲入阴影,见周世昌带着师爷进来。
那师爷道:“大人,今岁贡墨虽佳,比过程家当年还差些火候。”周世昌冷笑:“听说程家小子坠崖死了,墨髓定然还在山中。
多派些人去找!”又指苏姑娘:“这丫头既不肯雕砚,明日拖出去喂狗。”
众人走后,墨然冒死救出雪砚。
方老丈在外接应,将姑娘安置在安全处。
雪砚得知墨然身份,取出贴身藏着的半块血丝砚:“这是我偷藏的砚石。
程公子若能报仇,我愿以此砚相助。”
当夜墨然再会墨髓精魂。
老者道:“老夫可化入墨中,使墨迹显形诉冤。
但需以心血为引,且施术者必遭反噬折寿。”墨然毫不犹豫刺破中指,将血滴在墨髓上:“但能雪恨,虽死无憾!”
重阳贡墨之期将至,周世昌果然将新制墨锭献予巡抚。
开墨当日,全省官员齐聚。
研墨时异香满堂,书写时墨色流光。
谁知写就的贺表忽变血色,墨迹重组竟成诉状,历数周世昌十大罪状!
满堂哗然中,墨迹又化作锁链图形,直指周世昌。
巡抚大怒,当即搜府。
在地窖救出被困匠人,又查出多桩命案证据。
周世昌斩立决,家产抄没。
受害匠人泣谢青天时,却见墨然口鼻溢血倒下——正是心血饲墨的反噬发作。
方老丈与雪砚将墨然带回山中救治。
老丈切脉良久,叹道:“心神俱损,恐难熬过今冬。”雪砚跪求医方,老丈垂泪:“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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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墨髓为本体,辅以人血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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