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秤星只照已过,不窥未来。
用之正则添福,用之邪则引鬼缠身!”言毕,阴风再起,白无常身影如烟消散,唯余桌上那杆鬼气森森的戥秤,与周济贫一身冷汗。
第二回 试奇秤金邪显血光 遇冤魂夜诉刀笔奸
周济贫将信将疑,取来秤盘。
先称自家积蓄——几块散碎银两并一串铜钱。
银钱入盘,秤杆上七颗蓝星微光流转,第三颗星竟逸出丝丝温润白气,萦绕不散。
“此乃吾辛苦所得血汗钱,果然无邪。”他稍安心。
忽闻门外喧哗,本城富户钱剥皮之子钱串儿,领一帮豪奴,抬着口薄皮匣子似的棺材闯进铺来,大呼小叫:“周木头!
快给爷把这棺材漆得光亮些!
我家铺子王掌柜昨夜‘急病’去了!”言罢,扔下几块成色低劣、边角发黑的“闷铅银”(掺假银锭)。
周济贫早闻钱家为夺王掌柜临街旺铺,逼其签“驴打滚”借据,王掌柜被活活气死。
他不动声色,取一锭“闷铅银”放入秤盘。
异变陡生!
秤盘甫一承银,盘中竟如沸汤翻滚,腾起一股腥臭血雾!
秤杆上七颗蓝星齐暗,转而迸射刺目血光!
尤其那秤砣黑心,骤然变得重逾千斤,秤杆猛地一沉,几乎脱手!
周济贫骇然,强稳心神。
钱串儿却浑不觉,只催:“愣着作甚?
快收钱干活!”周济贫强压厌恶,冷冷道:“此银不祥,恐冲撞亡魂。
另换干净银子,或请另寻高明。”钱串儿骂骂咧咧,只得悻悻抬棺离去。
当夜,周济贫辗转难眠,抚摸着冰凉的孽镜秤。
三更梆响,阴风又至。
油灯绿火摇曳中,一个身着绸衫、脖颈青紫的模糊身影立于床前,正是那屈死的王掌柜!
鬼魂泣诉:“周掌柜…我死得冤啊!
钱剥皮父子与那‘刀笔邪神’贾师爷合谋,伪造借据,强占我铺…他们怕我告官,昨夜遣恶奴以湿棉纸覆我口鼻…伪作急病…求您…用这秤…为我讨个公道!”言罢,鬼影指向孽镜秤,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周济贫惊坐而起,冷汗涔涔。
看着桌上幽光闪烁的孽镜秤,又思及王掌柜凄惨冤状,一股血勇冲顶:“既得此异宝,岂能坐视冤魂泣血?
明日便去会会那‘刀笔邪神’!”
第三回 闯虎穴巧秤测奸心 显神异邪吏吐真言
贾师爷乃知府衙门首席刑名师爷,绰号“贾一张”,意指其一张状纸能定生死。
此人獐头鼠目,居所却雕梁画栋。
周济贫假托“请教讼事”,备了份厚礼(特选干净银钱,秤上验过无邪)登门。
贾师爷斜倚榻上,眯眼打量周济贫:“周掌柜?
稀客。
何事需劳烦本师爷?”周济贫奉上礼物,低声道:“实为钱家王掌柜之事。
听闻其死得蹊跷,恐有冤情。
晚生受人所托,想请师爷主持公道。”
贾师爷掂了掂银子,皮笑肉不笑:“王掌柜?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急病而亡,有何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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