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测天年,必遭天谴!
速去寻良医调养,戒除恶习,或有一线生机!”赵金宝却如溺水者抓住稻草,死缠烂打,更奉上黄金百两。
黄澄澄的金锭堆在桌上,映得周济贫心头一跳。
他想起家中老屋漏雨,老母咳嗽需上好参茸…再看赵金宝可怜模样,一丝侥幸与贪念悄然滋生:“只称一次…悄悄告知…不损阴德吧?
若他肯改过,也算救人…”
贪念一起,孽镜秤似有感应,秤砣黑心幽光一闪。
周济贫鬼使神差,取过秤盘,让赵金宝割下一缕头发放入(发乃血余,可代本主)。
闭目凝神,心念锁定“赵金宝阳寿”。
秤杆猛然狂抖!
七颗蓝星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秤盘中的发丝竟无火自燃,腾起一股黑烟!
更骇人的是,那秤砣黑心并非下坠,而是诡异地向上猛翘!
秤杆几乎竖直指向屋顶!
与此同时,周济贫脑中轰然炸响一个数字——“七日”!
随即一股阴寒至极、充满死寂的气息自秤身反冲,直灌其五脏六腑!
他如坠冰窟,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赵金宝见周济贫吐血,秤杆指天,又闻“七日”之数,顿时面无人色,尖叫一声,竟当场吓死!
周济贫顾不得自身,扑去探看,赵金宝已然气绝,双目圆睁,满是惊骇。
就在此时,阴风大作!
油灯尽灭!
两条漆黑锁链破窗而入,“哗啦啦”锁住周济贫双肩琵琶骨!
剧痛钻心!
只见牛头马面二鬼差怒容满面,现身房中。
牛头瓮声怒喝:“周济贫!
汝本有善功,奈何贪心蒙智,妄动孽镜秤窥测天寿,扰乱阴阳秩序,更致赵金宝惊惧猝死!
其命虽该终,却因汝而损七日阳寿!
此罪当拘!”马面抖动手中铁牌:“奉阎君敕令,锁拿周济贫魂入酆都,孽镜台前问罪!”
锁链一紧,周济贫只觉魂魄离体,轻飘飘被二鬼差拖入一片昏黄迷雾之中,身后只留肉身僵卧于地。
第五回 孽镜台前秤功过 刀山火海赎罪愆
周济贫浑浑噩噩,被牛头马面押解,不知行了多久。
但见天色昏沉如永夜,阴风飒飒,鬼哭啾啾。
过奈何桥,桥下血浪翻涌,无数骨手挣扎;望乡台上,悲声震天。
终至一巍峨殿宇,黑石为基,白骨为阶,匾额高悬三个狰狞血字——“孽镜殿”!
殿中阴森空旷,唯中央一座高台,台上悬一面巨大铜镜,高逾十丈,镜面混沌如漩涡,正是大名鼎鼎的“孽镜台”!
镜台之前,赫然摆放着那杆“孽镜秤”,此刻正幽幽放光。
殿上王座空悬,唯阶下立着判官、无常、夜叉等鬼吏,面目森严。
“跪!”牛头一声断喝。
周济贫扑通跪倒。
白无常出列,手捧一卷乌黑册簿,正是生死簿副册。
他展开,声音冰冷无波:“周济贫,阳世河间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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