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三年,他第一次认真看这双手——并不似玉娥的柔若无骨,却温暖踏实。
“明日我去孙府说清楚。”赵安哑声道。
秀姑抬眼看他,眼圈慢慢红了:“夫君可知,那日你被打伤,是父亲求了告老的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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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岳父李实那晚跪在御医门前两个时辰,才求得续骨灵药。
赵安怔怔落下泪来。
翌日赵安从孙府回来,远远看见自家药铺前排着长队。
街坊说赵娘子发明的“避瘟散”救了城西整条巷子。
走进后院,见秀姑正在教几个贫家妇人认草药,春梅在旁边熬粥施舍。
众人见他都笑:“赵掌柜好福气。”忽然间,赵安觉得那条跛腿也不那么重要了。
这年秋天,赵家药铺开了分号。
开张那日,有个江南药商来谈生意,竟是当年的白郎中。
三人在后堂用茶,白郎中笑道:“贤伉俪可还记得那个金铃?”原来他师父就是赠铃的道人,那铃专测人心,铃舌乃天山寒铁所铸,遇心虚则鸣。
赵安与秀姑相视一笑,窗台上的金铃在秋风里发出清越的声响。
忽有伙计来报,说漕运司刘大人家眷来抓安胎药。
赵安亲自接待,那丫鬟却神色慌张。
细问才知,刘瑾因贪墨被革职查办,妻妾皆散,这妾室已有身孕,无处可去。
秀姑沉吟片刻:“铺里还缺个洗衣妇。”后来那妾室生下男婴,秀姑让认在赵安名下做义子,取名赵念恩。
腊月祭灶那夜,赵安与秀姑在厨房做糖瓜。
灶火映得两人满脸通红,秀姑忽然道:“其实那日我早知道孙姐姐会来。”赵安愣住。
“她继母是我表姨母家的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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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被赵安用糖瓜塞住嘴。
窗外又开始飘雪,那串金铃在檐下叮咚作响,似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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