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刑前母亲咬破手指,在琵琶背面画了朵半残梅花。
当夜裴琰疯似的刮开琵琶漆面,果然见梅花纹路里藏着密信!
更惊心的是,信末写着:“吾儿若见云深之徒杜蘅芜,当以性命相护。”原来两家母亲本是乐坊知己,早为子女订下婚约。
次日清晨,裴琰易容成卖炭翁潜入码头。
但见漕船卸货处,苦力搬运的盐包竟掺着黄土。
忽闻鞭响,监工厉喝:“刘大人亲查!
闲杂退散!”八抬大轿落地,走出个戴翡翠扳指的官员。
裴琰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当年构陷他的族叔裴允!
电光石火间,往事翻涌。
十五年前那个雪夜,裴允攥着他手在认罪书上按印,狞笑:“要怪就怪你娘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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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账册重量沉甸甸压在心口。
裴琰低头退避,却与挑夫相撞,腰间玉佩滑落——正是裴家嫡传的蟠龙佩!
“拿下!”裴允厉喝未落,斜刺里冲出群乞丐打翻兵丁。
混乱中有人塞来船牌:“酉时三刻,虎丘画舫。”
华灯初上时,裴琰抱着琵琶登上烟花画舫。
珠帘后伸出纤纤玉手:“公子可愿为妾身奏《雨霖铃》?”抬眸见个戴面纱的花魁,眼角朱砂痣与记忆里母亲画像一般无二!
曲至半阕,忽闻甲板喧哗。
花魁猛地扯下面纱——竟是杜蘅芜!
“快走!
刘昶已知账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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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箭雨破窗而入。
蘅芜转身挡在裴琰身前,肩胛绽出血花。
此时舫外传来长笑:“好侄儿,不如用账册换这姑娘性命?”裴允持弩逼近,忽见裴琰反手拨弦,琵琶腹中射出三枚银针!
原来这琵琶内藏三十六道机关,本是苏云深防身之物。
裴允捂喉倒地时,舱门轰然洞开,淮南节度使亲兵蜂拥而入。
为首老者捧起账册老泪纵横:“杜司马、苏大家,老夫终能替你们昭雪了!”
三月后,长安裴府祠堂。
裴琰跪接圣旨,听宦官尖声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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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赠苏云深为诰命夫人,裴琰承袭安乡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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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院中石榴树——恰是母亲手植。
身后传来环佩轻响,杜蘅芜披着嫁衣浅笑:“怀玉哥哥,该去给娘弹《霓裳怨》了。”
且说裴琰承袭爵位后第三日,忽有宫中太监传来密旨。
原来盐铁案牵扯出更大阴谋——塞外藩镇竟用私盐利润蓄养死士。
圣人口谕,命裴琰以吊唁姑母为由,赴范阳查探军情。
暮春时节,裴琰车队行至黄河渡口。
忽见驿亭旁跪着个披麻戴孝的少女,草标上书“卖身葬父”。
蘅芜撩开车帘细看,低呼:“这不是刘昶府上的琵琶女?”裴琰心头一凛,令侍卫暗中围住人群。
那女子抬头时,眼底精光乍现。
袖中弩箭离弦刹那,裴琰怀中琵琶自动转轴,丝弦震出清鸣竟将弩箭击偏!
“叮”的一声,箭簇深深钉入柳树,惊得摆渡鸦群四散飞逃。
刺客见状咬破毒囊,却被蘅芜用金簪卸了下巴。
卸妆后露出一截刺青——狼头踏火,正是范阳铁骑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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