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虽为绿林,亦知忠孝节义。
沈相公孝子贤孙,岂容奸人戕害?”自报名号:“某姓雷,名震岳,江湖人称‘撼山虎’。
因杀贪官,占此山寨。
相公若不弃,权且栖身,徐图后计。”文卿感其恩义,然念己身负罪名,恐累山寨,踌躇未决。
雷震岳大笑:“相公放心!
此岭险绝,官军莫入。
且山寨非只打家劫舍,实乃聚义护民之所。”文卿见其豪迈真诚,遂拜谢相从。
山寨踞险峰之上,屋舍俨然。
雷震岳待文卿甚厚,延医调治棒疮。
文卿伤愈,见寨中多粗莽之辈,遂自请为寨众子弟课读,授以《孝经》、《论语》,导人向善。
雷震岳大喜,尊为“西席”。
文卿又见寨中武备松弛,乃依古兵书,教习行伍布阵之法,山寨气象为之一新。
寨后有幽谷,竹篱茅舍,居一盲妪,寨中人尊称“瞽婆婆”。
年逾古稀,目不能视,然步履稳健,言必有中。
雷震岳告文卿:“婆婆非常人,乃吾救命恩公。
昔某落魄将毙,蒙婆婆一饭活命,又授技艺,方有今日。
婆婆精卜筮,善风鉴,寨中大事,多咨而后行。”文卿肃然起敬。
一日,文卿采药谷中,遇婆婆于溪畔。
婆婆虽盲,似有所觉,侧耳问:“来者可是沈相公?”文卿惊异,趋前揖答:“小子文卿,见过婆婆。”婆婆颔首:“老身闻相公讲学之声,清越有正气,甚慰。
然相公眉宇间锁幽冤,掌心隐现青痕,可是身负奇冤,失却至宝?”文卿骇然,尽诉玉连环冤屈。
婆婆静听,掐指良久,叹曰:“玉玦双环,分则为玦,合则为环。
一玦既失,一玦尚存否?”文卿猛省:“家母临终言,此环乃曾祖救驾所得,本为一对。
母逝仓促,未及言明所藏!”婆婆道:“此乃天机。
老身可授汝‘圆光’小术,静室焚香,澄心默祷,可观失物所在。
然此术耗神,非至诚不可用,且窥伺他人隐秘,易遭反噬,慎之!”
文卿归室,依言斋戒。
夜半,于净室设香案,屏息凝神,默祷先祖。
良久,案上清水碗中,忽现光晕,渐成景象:赫然贾世仁密室!
贾某正持玉环,摩挲把玩,环上明珠熠熠生辉。
旁有一锦匣,内盛另一玉环,形制相类,唯夔龙纹向相反,明珠略小。
贾某自语:“沈家穷骨,焉配此宝?
今双环皆入我手,待价而沽,富甲一方矣!”景象倏灭。
文卿汗透重衣,方知贾某早得双环,贪心不足,复构陷己身。
第三回 假古董贾某炫奇珍 真御史微服访冤狱
贾世仁自得双玉连环,视若拱璧。
然宝物烫手,不敢轻售,恐招祸端。
遂思一计,欲借“品鉴”之名,邀约权贵,待价而沽。
时值端阳,贾某于宅中大排筵宴,遍请府城达官名士。
席间,贾某故弄玄虚,言偶得前朝秘宝,请诸公鉴赏。
遂于高案铺黄绫,郑重捧出锦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