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文方在扬州城中有三处外宅,强占民女之事时有发生,相公是读书人,何苦为他奔走?”
陈瑜闻言,如醍醐灌顶,当即长揖到地:“多谢姑娘指点,小生险些误入歧途。”回到赵府,将苏家之言照实说了,自是惹得赵文方大怒。
陈瑜也不计较,自回家中。
谁知过了几日,忽有衙役上门,说陈瑜勾结江洋大盗,要锁拿见官。
陈瑜心知是赵文方陷害,却苦无证据,正在危急时,忽见一个青衣女子闯进堂来,高喊:“青天大老爷明鉴,陈相公那日正在奴家药铺诊病,如何能勾结盗匪?”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陈瑜朝思暮想的玉娥!
原来李郎中死后,玉娥变卖家产,一路寻到扬州,在城南开了间小药铺维持生计,今日听说陈瑜遭难,急忙赶来作证。
知府见有人证,又见陈瑜是个秀才,不便用刑,只得暂且退堂。
陈瑜与玉娥相见,悲喜交加,互诉别情。
玉娥泣道:“自爹爹冤死,奴家无依无靠,想起相公曾说家住扬州,便一路寻来。
天可怜见,今日终得相见。”
二人回到家中,陈福见玉娥知书达理,更通医理,喜不自胜。
是夜,陈瑜与玉娥在月下盟誓,愿结为夫妻。
正当此时,忽听墙外一声冷笑,赵文方带着几个家奴闯将进来:“好个奸夫淫妇!
陈瑜,你勾引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原来赵文方因求亲不成,怀恨在心,派人暗中监视陈瑜。
玉娥挺身而出:“赵公子,奴家与陈相公早有婚约,何来勾引之说?”赵文方冷笑道:“既如此,你父亲何在?
可有媒妁之言?”玉娥一时语塞。
陈瑜怒道:“赵文方,你休要欺人太甚!”赵文方使个眼色,众家奴一拥而上,将陈瑜捆了,又要来拿玉娥。
忽听得屋顶上一声断喝:“住手!”但见一个黑衣汉子如大鸟般跃下,手中朴刀一闪,已将绳索削断。
这汉子三十上下年纪,虎背熊腰,目光如电。
赵文方惊问:“你是何人?”汉子笑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上人称‘一阵风’的便是。
赵公子,你父亲赵员外勾结官府,私贩官盐,证据都在我手,若再不收敛,休怪我无情!”
赵文方闻言色变,带着家奴悻悻而去。
那汉子对陈瑜拱拱手:“陈相公受惊了。
在下受人之托,特来相助。”说罢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陈瑜与玉娥惊魂未定,忽见桌上多了一封书信。
拆开一看,竟是当年在汴梁相助的那个商人所写。
原来这商人实是巡盐御史所扮,早已暗中查访赵家罪证,知陈瑜有难,特派护卫前来相助。
经此一事,陈瑜与玉娥草草成婚。
玉娥医术高明,在城南开了一家“济生堂”,免费为贫苦百姓诊病,渐渐声名远播。
这日午后,玉娥正在药铺坐诊,忽见四个轿夫抬着一顶青布小轿停在门前,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急匆匆进来道:“娘子救命!
我家夫人难产,稳婆都说没救了!”
玉娥不及细问,拎了药箱便随轿而去。
轿子七拐八绕,进了一处僻静宅院。
玉娥刚进内室,忽听身后房门落锁,一个华服妇人转过身来,哪里是什么难产孕妇,分明是赵文方的母亲钱氏!
钱氏冷笑道:“李娘子,你父亲当年在徐州害死知府公子,这案子可还没结呢!”玉娥心头一凛,强自镇定道:“夫人此言差矣,先父是被冤枉的。”钱氏使个眼色,两个婆子上前搜身,从玉娥袖中搜出一包药粉。
“果然是你下毒!”钱氏厉声道,“如今人赃俱获,你是认罪画押,还是送去见官?”玉娥见那药粉分明是有人栽赃,心知今日难以脱身,忽然计上心来,叹道:“既然夫人执意相逼,奴家认罪便是。
只是这药粉药性奇特,还请夫人近前,容奴家说明用法,也好呈堂作证。”
钱氏不疑有他,凑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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