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龙村,敲锣喊道:“圣上有旨!
每户出一名男丁,即刻去古槐下搭祭坛!
偷懒者斩!”村里总共才三四十户人家,男丁不是老就是小。
有个叫石生的年轻猎户,因腿伤在家歇着,也被胡彪揪着耳朵拖出来:“瘸子也得去!
抬木头不会?”
石生忍着疼一瘸一拐跟着走。
他媳妇邓氏抱着吃奶的娃追出来:“官爷!
我男人腿伤了,求您让他歇一天!”胡彪回手就是一巴掌,把邓氏打得摔在泥地里。
石生眼红了要拼,被几个民夫死死拉住。
胡彪啐了口唾沫:“再啰嗦,把你娃扔井里!”
邓氏抱着孩子坐在村口哭。
村里人都知道胡彪的底细——他那身衣服料子,还是上个月从村长家抢来的绸缎改的。
村长老婆柳大娘是个泼辣角色,拍了邓氏后背一把:“哭什么!
咱们去找一个人。”邓氏抹泪:“谁?”柳大娘压低声音:“周三娘!
她如今在行宫当差,听说能面见娘娘。”
二人结伴赶到南郊行宫,正巧周三娘在宫门外晒旧衣裳。
柳大娘把九龙村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周三娘听完,眯起眼睛想了想:“共工在借设祭坛的名义挖地道!”她拉着柳大娘和邓氏的手,“你们跟我来。”三人绕到行宫后面一处狗洞里钻进去,七拐八拐,竟来到舜帝寝殿的隔间。
女英娘娘正在隔间里整理药方,见了周三娘领两个村妇进来,也不惊讶。
邓氏扑通跪倒,把胡彪如何强抓民夫、如何打人、要抢孩子的事哭诉了一遍。
女英听完,握了握邓氏的手:“好妹子,你受委屈了。
那古槐底下,共工是要挖一条地道直通行宫,趁‘祭坛’之名调兵入宫,逼陛下提前下诏禅让给他。”邓氏和柳大娘目瞪口呆。
女英微笑道:“你们放心,陛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只是现在还需要你们帮个小忙。”她拿出两样东西,一件是件金线绣凤的软甲,另一件是个竹筒,里面装着一种无色药水,“你回去,把这软甲缝在你男人的衣襟夹层里。
明天祭坛竣工,共工必定会施法作乱,到时候这软甲能挡飞矢。
竹筒里的药水,你滴在祭坛周围三尺内的泥土里,共工养的蛊虫闻到这个味道便会反噬主人。”
邓氏和柳大娘揣好东西连夜赶回九龙村。
石生还在古槐下抬木头,邓氏趁送饭的工夫,悄悄把软甲缝进他的猎服夹层。
她又趁着夜色,把竹筒药水绕着古槐根滴了一圈,药水无色无味,渗入泥土便无影无踪。
次日正是祭坛落成的“吉日”。
共工穿了一身玄色祭袍,手持骨杖,站在古槐下装模作样念祷词。
驩兜带着三百甲士藏在附近林子里,只等共工一声令下就杀进宫去。
舜帝依旧“卧病”在床,朝中大臣大多信以为真,只有伯益察觉有异,带了几个心腹暗中跟随。
共工念到第三遍祷词时,忽然抬头,骨杖往地上一顿,大喝一声:“奉天命!
诛奸佞!
舜帝老迈,受禅于共工!”话音未落,林中甲士涌出,朝着行宫方向冲去。
可他们刚跑出百步,突然惨叫连连——脚下泥土里钻出无数黑虫,都是共工豢养的蛊虫,此刻竟像疯了一样反噬自己的主人!
甲士们丢盔弃甲,满地打滚。
原来邓氏滴的药水唤醒了蛊虫体内被压制的原始本性,它们不再听共工指挥,反而攻击近处的人类。
共工大惊,挥骨杖想驱散蛊虫,可那些黑虫根本不惧骨杖,反而顺着他袍角往上爬。
就在这时,行宫方向传来一声长啸,众人抬头,只见舜帝一身玄衣,腰悬长剑,重瞳如电,大步走出宫门,身后跟着禹、伯益、皋陶等一干重臣。
共工脸色惨白:“你……你没病?
!”
舜帝沉声道:“朕若没病,怎能看你这出好戏?”他一挥手,埋伏在四周的卫士合围上来,把三百甲士连同共工、驩兜团团围住。
驩兜吓得跪地求饶:“陛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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