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话:
深山古寨祭邪神,活人献祭丧天伦。
白泽衔冤冲霄去,伯益查案破迷津。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劝君莫做昧心事,举头三尺有神知。
话说那尧帝在位七十载,风调雨顺,万民安乐。
唯独南方有座封豕岭,山势险恶,毒瘴弥漫,岭下住着个部落,首领名唤封豕。
这人天生一副猪相——塌鼻梁,招风耳,后脑勺一撮白毛,偏偏生了颗七窍玲珑心,满肚子坏水。
他掌管着三百户人家,表面年年向尧帝进贡兽皮药材,背地里却干着活人祭邪神的勾当。
封豕岭最近五年,年年都有年轻女子失踪。
有时是采茶女,有时是浣纱娘,总在月圆之夜没了踪影。
百姓们私下传说山里有吃人精,但没人敢报官——因为封豕首领放出话来:“谁若胡说八道,就是触怒山神,全家遭殃!”众人只得噤声,只在天黑后锁紧门窗,连狗都不敢放出去。
这年刚入秋,封豕岭北坡的老猎户扈三娘哭瞎了半只眼。
她独生女儿扈小娥,十八岁,生得一双水杏眼,唱山歌比黄鹂还好听。
八月十五那晚,小娥去溪边洗衣,再没回来。
水盆漂在溪面上,衣裳散了一地,人像被风刮走了似的。
扈三娘拄着拐杖敲开首领的寨门,跪在台阶下哭求:“大首领!
求您发发慈悲,派人上山找找我家娥儿吧!”封豕正在堂上剔牙,慢悠悠说:“深山老林,走失个人常事。
你且回去,明日我派两个猎户去找。”扈三娘千恩万谢走了,可她等到第三天,连个猎户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再去问,守门的家丁把她推了个趔趄:“老乞婆!
首领忙着祭天,没空管你!”
扈三娘心知不对劲。
她年轻时见过封豕在寨后山坳里挖过一个地窖,总是夜里往里搬东西,天明后地窖口就盖着厚厚的茅草。
她悄悄摸到那处山坳,远远看见地窖口果然有新翻的泥土,泥土上还沾着几根长发——红头绳扎的,正是女儿小娥的手艺!
扈三娘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草丛里蹿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兽,形如巨狐,头生独角,双目如电。
它低头嗅了嗅那几根头发,忽然口吐人言:“大娘莫哭,你女儿还活着。”扈三娘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定睛再看,那兽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眉心一点朱砂痣,声音像少年郎般清越。
“你……你是山神?”扈三娘颤声问。
白兽摇头:“吾乃白泽,昆仑山神兽,识天下万物之情。
我云游到此,见此地怨气冲天,才留下查探。
地牢里关着十几个女子,你的女儿就在其中。
那封豕每至月圆便杀一人祭‘蚩尤余孽’,已经害了十三条人命!”
扈三娘浑身发抖:“求神兽救我女儿!”
白泽叹气:“我虽能破邪,但封豕身上佩戴着前朝巫师的骨符,专克灵兽。
我近不了他身,需得有个凡人相助。
大娘,你速去尧都,找一位叫伯益的大人。
他是虞舜的辅臣,通鸟兽之语,只有他能破此局。”说罢,白泽从角上捋下一撮白毛,“你拿着这个去见伯益,他一看便知。”
扈三娘接过白毛,揣进怀里,连夜往北走。
她一双小脚,走了三天三夜,脚底磨出白骨,总算到了尧都平阳。
她逢人就问伯益府邸,好不容易寻到门前,却见大门紧闭,门丁说:“伯益大人上月就南巡去了,不知何时归来。”
扈三娘坐在台阶上嚎啕大哭。
哭声惊动了路过的一辆牛车,车帘掀开,下来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面阔口,目光炯炯。
他见老妇哭得凄惨,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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