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泣诉经过,取出那撮白毛。
汉子接过来一看,面色大变:“此乃白泽神兽的毫毛!
老妈妈,你随我来。”原来这汉子正是微服私访的伯益。
伯益当即召集随从,扮作收山货的商人,连夜往封豕岭赶。
扈三娘非要跟着,伯益劝不住,只好让她同车。
行至半路,天降大雨,一行人在一间破庙避雨。
庙里已经有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浑身湿透,蜷在神像脚下直打哆嗦。
伯益问他来历,少年自称阿辛,是封豕岭寨里逃出来的。
他爹是封豕的厨子,专门负责给地牢里的“祭品”送饭。
阿辛偷偷跟着爹看过一次,地牢里关着七八个女子,其中一个扎红头绳的姐姐总唱歌安慰旁人,唱的是“山高高不过天,水长长不过年,阿妹心里有座山,等着阿哥来翻山”。
阿辛知道那是扈小娥,他想救她们,可他爹怕死,抽了他一顿,把他锁在柴房里。
他趁夜撬开窗户逃了出来。
伯益大喜:“天助我也!
阿辛,你可认得地牢入口?”
阿辛点头:“认得!
在后山一棵老槐树底下,树根有个暗门。
但门口有两条獒犬,还有封豕的亲信屠三守着。”
伯益沉思片刻,对随从说:“咱们分两路。
我和老妈妈、阿辛先从密道潜进去救人;你们在外围放火,引开屠三的注意力。”又转头对扈三娘,“老妈妈,你见到女儿后,务必带她往东跑,白泽会在东边接应。”
扈三娘抹泪:“大人您呢?”
伯益拍拍腰间猎叉:“我自有办法。”
当夜无月,天黑如墨。
伯益带着扈三娘和阿辛摸到后山老槐树下,果然见树根处有一扇铁门,虚掩着。
阿辛正要推门,忽听身后獒犬狂吠,屠三提着灯笼从暗处走出来,狞笑道:“小崽子,还敢回来?
连你爹一块收拾!”说着吹响号角,寨中火把亮起,片刻间围上来二三十人。
伯益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只白泽毫毛,往空中一抛。
毫毛化作一团白光,在半空炸开,一只巨大的白泽虚影浮现,长啸一声。
那群獒犬吓得夹着尾巴钻进草丛,打手们也抱头鼠窜。
屠三腿软跪下:“神……神兽显灵!”伯益一脚踢翻他,拉开铁门冲进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八个铁笼子一字排开,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女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扈三娘一眼认出了靠墙那笼里的扈小娥,扑上去抓住铁条:“娥儿!
娘来了!”小娥听见娘的声音,哇地哭出声来。
伯益用猎叉撬开铁锁,挨个放出女子。
可就在他们往外撤时,地牢入口火光一闪,封豕亲自带人堵住了出口。
这封豕今日穿了件大红袍子,脖子上挂着三串人骨念珠,手里举着一根黑黝黝的骨杖。
他看见伯益,阴恻恻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伯益大人。
大人不在尧都享福,跑我这山沟里来管闲事?”又看见白泽虚影,脸色微变,“难怪屠三吓成那样——大人竟请来了白泽。
可惜啊可惜,我早防着这一手。”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骨牌,往地上一摔,骨牌裂开,喷出一股黑烟。
黑烟所过之处,白泽虚影剧烈扭曲,片刻便消散了。
“那是我用三百年的巫师头骨炼的‘灭灵符’,”封豕得意大笑,“专破你们这些畜生!”黑烟又朝伯益等人袭来,阿辛离得最近,被黑烟呛了一口,登时倒地抽搐。
伯益挥叉抵挡,但黑烟无孔不入,几人也开始头晕目眩。
正在这时,地牢顶棚忽然炸开一个大洞!
月光倾泻而下,洞口中跃下一只通体雪白的灵兽,正是白泽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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