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名字倒是挺美丽,哈哈。
小张立刻接上,发出那种心照不宣的、让李美丽头皮发麻的笑声:噗,你说她啊?
算了吧,那体型,那吨位,估计没人敢找她做女朋友,怕被压扁吧?
哈哈哈!
、……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李美丽的耳膜,刺穿她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一股热血地冲上头顶,愤怒、委屈、羞耻感瞬间爆炸。
她想冲出去把蛋糕扣在他们脸上,想大声质问,想……
但她什么都没做。
因为,低血糖很不合时宜地来凑热闹了。
眼前开始发黑,耳鸣声尖锐地响起,心跳得像要挣脱胸腔。
气急攻心加生理虚弱,她只觉天旋地转,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糊成了一朵难看的奶油花。
接着,她整个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是:
妈的,减肥果然会要命。
李美丽没有直接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隔壁公司一个正在天台偷闲抽烟思考人生的妹子,眼疾手快,惊呼着冲过来扶了她一把,虽然没完全拦住她倒地,但缓冲了一下,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打了120。
于是,李美丽在意识模糊中,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担架,呜哇呜哇的救护车声音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丝,但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惧。
救护车刚开动没多久,她彻底醒了。
一睁眼,陌生的环境,晃动的车厢,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一嗓子就试图坐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我在哪?
你们是谁?
放我下去!
我支付宝里还有三块钱没花完!
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姐连忙按住她,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别怕别怕,你在救护车上。
你在公司天台晕倒了,磕到了后脑勺,我们需要带你去医院检查和包扎。
后脑勺?
李美丽一摸,果然缠着厚厚的纱布,还隐隐作痛。
她稍微冷静了点,但看着身边没有熟悉的同事陪同,只有尽职尽责的医护人员,一种巨大的委屈和孤独感再次淹没了她。
她这算不算……工伤?
因为被同事气晕导致的精神加物理双重工伤?
到了医院,一系列检查:轻微脑震荡,后脑勺磕了个口子,缝了三针。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李美丽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和可能产生的费用,倔强地要求回家。
她觉得自己还能苟。
第二天,李美丽头顶着滑稽的白色纱布,像一颗刚从战场撤退的失败粽子,准时出现在了公司。
她本以为会收获一丝同情,哪怕只是表面的。
她太天真了。
部门主管,那个一向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效率低(其实是因为老让她干杂活)、形象不够(其实就是嫌她胖)的王主管,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脸上堆起假得能夹死苍蝇的笑容。
哎呀,美丽啊,你看你这……怎么这么不小心?
王主管故作关切,医生怎么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