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蕴道:“那一日,原本要被人扒光衣服捆在菩提树下示众丢人的,是我。
对吗?”
鲜血从铁马的胸前汩汩涌出,如同流水一般。
金戈吓住了,苍白着脸看着铁马,松开握住铁器的手,将他扶住。
“王八蛋……”金戈说着又是拳脚相加。
铁马有些蔫了。
一股股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很快便染红了他的手。
“那日是我昏了头。”他承认,“昏头了,对不住,阿兄。”
邢丙早就准备好了,一群部曲扑上去就抓人。
“铁马……”金戈红着眼,颤抖着身体,蹲下来抱住他,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
铁马瞳孔震动般恶狠狠的盯住她,冯蕴却是一笑,望向孔云娥:
“那日你问我,为何要把你带到安渡。
这便是原因之一。”
张二饼累得气喘吁吁,听着冯蕴的话,额头上青筋暴露。
顿了一下,又盯住孔云娥,“云娘忘了吗?
陈氏罚我去水云寺抄经思过,是你不舍我一人孤苦,这才偷偷过来陪我。
而那时你我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阴谋的开端。
陈夫人早知萧呈那日会去水云寺上香,为其父母祈福,安排了铁马闯入我的禅房。
可惜,那时我恰好走开,云娘被他们关在房里……”
拔腿就跑。
他反反复复只问这一句。
铁马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一眼那伤口,又抬头看着金戈。
铁马低着头,久久不说话。
往常他犯下天大的错误,最后都是以金戈的妥协结束。
不过,张家几个废物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金戈的手上。
扑!
一声沉闷的撞响。
但来不及了……
直到金戈双手捏住他的肩膀,他才怒了。
声音未落,他就变了脸色。
“混账东西!”
“阿……兄……”
冯蕴走近,在他的耳侧小声道:“云娘的死鬼丈夫没有那个能力,除了铁马,你是他唯一的男人。
你说,衡阳是谁的孩子?”
金戈一拳打在铁马的脸上。
冯蕴没有吱声,朝邢丙点了点头。
在兄长面前,他就像一个恃宠而骄的孩子,对金戈只有索取,没有半点敬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他愤怒地瞪大双眼,“她又不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嫂子,我搞一下怎么了?
只准你搞,不准我……”
他没有带刀,捡起掉落的那把铁具,指向张二饼。
张二饼看着那双冷森森的眼睛,突然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只有死在面前的铁马,那双瞪圆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相比之下,萧呈就是真的有心了,他父亲老竟陵王为他培养的这些死士,一个个都是拎着脑袋杀出来的,完全不掺水……
“我就要说,从小你便管着我,什么都管……我睡个妇人怎么就碍着你了,我还就爱睡,以前睡,现在她来了溪村我还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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