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遂也不再管她,辛嬷嬷又对黛玉道:“照我想来,姑娘也没有旁处能看这个样书去,大概也只有宝二爷那里了。
可是?”
黛玉点点头,搓搓脸道:“行令时我只怕说错了,抓着哪句立时出口,也未曾多想。
如今看来,倒成笑话了。”想了想又道,“宝姐姐这人,言行再无差错的,只我总担心她内里藏奸。
常日里,我嘴上从来没得相让,这回落了这样把柄在人手里,不知要被怎么笑呢。”
辛嬷嬷却摇头道:“姑娘这么想又岔了。
试问宝姑娘如何知道这些诗句来?
除非她自己也曾看过的。
且能一言省记,这书中内容的印象又是何等深刻?
如此,又哪来的退步看姑娘你的不是?”
黛玉听了也觉有理,辛嬷嬷又道:“要我说来,照着宝姑娘的性子,或者就当不知揭过去了。
若是与姑娘说起,怕也是谆谆教导居多,只引得姑娘心服,这才是上策。
平白地挂在嘴上笑话姑娘两句,一个是反露了自己,另一个这般行止也让人生厌。
宝姑娘何等人物,再不会做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
黛玉外头想着,嘴里道:“收服我做什么!
她又不管我,我也不管她,更不用在哪里共事,两不相干不是最干净的?”
辛嬷嬷到头叹道:“这是姑娘的心思。
姑娘虽也长这么大了,根底里仍是孩子心性,什么都摆在面上。
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要说出来。
可世上却不是都这样人的。
但凡有点作为的,哪个心里没几分算计?
姑娘说宝姑娘内里藏奸,却是说过了。
咱们并不曾见她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说不上善恶。
只有些人为人处世时,总不自觉地要求一个完满,善收人心。
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这天下都是如此,一家一户自然更是这样道理了。
若想在人事上有些结果,这个人心却是重中之重。
姑娘心性众人皆知,若连姑娘也心服了,便是在老太太那里,怕不抵得上五个十个史大姑娘的好话来?”
墨鸽儿插话道:“姑娘,横竖现在咱们也知道宝姑娘知道这事了。
也算‘料敌先机’,之后只看宝姑娘如何做法吧。
见招拆招,又是有备而往的,咱们还怕了不曾?”
辛嬷嬷道:“方才说了,这话也不止书上有,戏文、俗话乃至卦辞里都常见的,就算宝姑娘问起来,姑娘只随便说一个支吾过去了也罢了。
难道她还会逼供不成?”
黛玉却摇摇头:“为了这么点子事撒谎却不值当。
由来一个谎话就要拿百十个谎话去圆它。
假的终究是假的,哪日里仍旧叨登出来,又有个什么意思!
我既看了,就是看了。
她要说,就随她说去。”
妫柳在一旁听了半日,大概知道其中关要了,如今见黛玉已拿定了主意,自在一旁摇头叹息道:“实在不懂你们这里看书的规矩。
要说为求知而读书的,借了书里所言,对某事某物由不知而至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