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街边的人,连水沟里的老鼠也探头张望这路况。
一胖一瘦俩司机各自抱头钻进自己的车里,皮鞋踩油门挤出皱摺,小心翼翼地与对方的车擦肩而过,令窄如针口鬼咽喉的道路重新流畅起来。
魔王的脚一拨,湖面掀起阵阵涟漪,什么房啊车啊都不见了。
“酒呢?
你喝完啦?”
白首忧愁的面容让满头白发又白了几个度。
魔王从草丛里翻出个杯子,又从他泡脚的湖里舀半杯酒。
白首捏着鼻子喝下,盘满皱纹的脸上迅速泛起醉态的嫣红。
“这感情关系啊,嗝,就是杂乱。”白首手指头绕圈指着湖面浮现的两个身影。
魔王看不见经常跟在白首身边的娃娃,“一丸二丸呢?”
一丸头上盘着一个髻,二丸盘了两个。
白首盘坐在草丛间,伸手到湖面舀半杯清酒。
“一个在做讯号器,一个,哼,偷了我的讯号器追着黓跑,非要把自己跟人家连在一起。
那些讯号器我用来绑定底下的小人儿都不够,他倒是学会了借公济私。”
“三丸呢?”
“这个更厉害!”白首气得胡子吹成两根龙须,一摆一摆的,“把我讯号器拿去卖给那些色域薰心的家伙和领导,还卖断货了。”
魔王眉间一动,眉心的小光点闪了一下。
“他们买这个做什么?
不怕被开除?”
“跟二丸一样,肖想着能跟黓来一段缘。”
讯号器是一对的,同时具备发射和接收讯号的功能,芝麻小点,分别贴在两者身上,这样两者之间就能接收和发射电波。
白首平时趁人不注意,往人脸上脖子上贴,就跟长出来的痣一样,不易被察觉。
说到这里,白首的胡子登时没了生气,贴在提不起劲儿的嘴角边。
“唉,他们也不是不怕被开除,只是上面有些乱,他们就趁乱偷乐。”白首又灌下一口酒,捋了捋沾湿的白须:“别说他们,连我都想撂担子不干了。
讯号器老受到干扰,底下那些人的关系全乱了。”
魔王一笑,上下眼睑靠近,长而翘的睫毛延伸眼角的弧度,勾出一个似睁似闭的眼神。
“那你跳槽吧。”
“欸?”
“我这边,或者其他的。”
白首那被细小纹路包围着的眼睛透出微光,可随着思考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挥了挥手,把杯子放到湖边。
“别了,去哪一家不都还是终生打工。
更何况有一家正准备找我们算帐,我这一跳槽怕不是跳进梦婆子的汤锅里头。”
在树林里休歇的黑象听见这话不安地躁动起来,甩动鼻子拍打树干,树叶沙沙作响。
魔王手掌平放掌心朝上,五指一拢,那黑象从参天巨木中飞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体积不断缩小,直到变成酒杯的高度。
魔王把黑象托在手心上,用拇指抚着黑象圆滚滚的头。
“这次又是为什么?”
酒喝够了,白首站起来边拍衣服边说:“之前跟他们商量好一起铲除一个变异的小分支,结果他们私底下跟小分支通过气,让小分支好好干,等壮大起来就跟他们合并。
我们领导不乐意,在没提醒之下合着另一家把小分支给灭了。”白首脸上的醉态褪去,颇为羡慕地对魔王说:“你每天就在这喝喝酒骑骑大象,外面谁换班了你也不理会。”
魔王仰头一笑:“你们玩儿的都是我玩儿剩的,有什么值得我稀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