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南岭望炉崖,冬宁大王好快的身形!
挥展之间,已经横掠南海!
比起之前所来,更是快迅!”老者轻掂足尖,纵身向上,带着冬宁也直达峰顶。
这里有一处小院,几间零落的石居,远居山顶,触手可及烟云!
进得院来,屋内陈设甚是简素,一处石台,一个石桌,几个石墩,台上叠放着几件布衣,窗上并无任何遮帘,光透窗而入,氤氲的落在桌面。
“你认得我?”也将影西轻轻放在石榻上,转眼向他:“你在那里,是等我去么?”
“老夫只是等待命运的指引!”他看着影西:“大王可准备好了?
老夫要开始了!”说着,他双指一并,氲起一团火气而上,在指尖忽隐忽现,明明灭灭。
“等等!”也拦在他与影西之间,眼凝着他:“你真能抑住栖梧的咒法?”他火气不出,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强,况且此时拉影西的魂出来,实在是死生难料!
“你怕老夫是专门来阻挠你的么?
甘心不要你们死在一起?”他微微含笑,抬眼看他:“反正你也是准备要吃了她的魂的,少吃一个止魂,又有什么关系!
炙魂焚体一定要烧尽魂魄才能消陨,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说着,他指尖一翻,光芒倏然变得极是刺目!
“你看清楚,我要把她的咒法,全部压服在一个点上!
炙魂焚体所用的天火,会籍由魂力而灼,等我将它压制。
你便可以分魂!”他虽然说的轻描,但眉尖却是微蹙。
压服同宗其他人的狱火咒,不单单需要更强的火法,还需要异乎寻常的控制力!
他手腕一探,直向着影西的腕脉而去,那里已经没有半分脉息,他微咄出声,一缕火着之力便被他强压了进去!
也不敢懈怠,眼微微泛红,直盯着影西,看着那团火气直涌而入。
顺着她的体脉直入精魂,追逐着那缕火光!
“你罩住她的肉身,不然一会烧起来,她可就无体可用了!”那老者喃语着。
但这点也已经想到了,不待他提醒,他已经伸出左手向她的肩颈。
寒霜之力追身而下,他忽然想起六百年前,他剥离休淮之魂,那时他力不及当下,但是却无半分情意。
正是因为如此,那时他也算做的干净利落,不像是现在,越是细密的看,身体内部却越是翻涌紊乱了起来!
他极力的稳住神,看着两团火力于魂中所遇,一股强压向下,直直将她的灵魂中的火气滤净了开来!
老者手指颤抖,直顶着火力直压,两团火气纠结在一起,直拱得影西的身体都乱抖了起来!
也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的身体微裂,眼浓红如血。
两团强火已经聚在她的止魂,簇簇而欲灼,其它的灵魂,已经清净透彻起来!
这家伙果然不是吹嘘,他的咒法,真是可以隔断栖梧的法术!
也的第三只血眼猛然急张开来,时机已经到了,由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他的血眼怒张,低喝出声,影西浑身一颤,猛然随他摄魂之力而胸腹拱起,她的口微微的张开,一道淡淡的烟气自口而出,飘飘渺渺的在也的身边游荡!
“老夫放手了,冬宁大王,看你的了!”他浑身似如要灼燃一般,灰白的发乱散了开来。
他猛然一收指尖,只听一声细小的‘嗤’的一声,两股炙魂焚体的咒法两相消抵,余火一下灼燃开来,瞬间将她的止魂灼个干净!
也的左手猛的一压,掌心之中的寒气突体而入,咒火顺着寒气一下子烧灼出来,直接燎烧到他的指尖。
就只是这些余火,也是极强,就凭得也有阴极之法,依旧将指尖烧得焦黑,加上他之前也受到栖梧的火灼,一下子,便有些许焦土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也猛的回指攥握,将余火尽数吸进体内,体内的愿魂一下子号呼起来,他阴霜之气逼压,将炎灼之气在周身形一个回旋,慢慢被阴力食化。
他的身体微颤,面色却平静如常!
“好冰法!”那老者微赞着,却是余息不定,他看着冬宁也:“也只有冬宁大王,才能如此镇定的忍受天火之灼!”
这一放一收,一压一制,只是在瞬间,却不并亚于之前与栖梧争斗所施放的强霜及强火。
只不过,两人都是控制的极好,这屋内一桌一椅,都并未受到任何的强压,仿佛两人只是在屋中闲话,毫未释放招法!
老者慢慢踱身而出,抚髯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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