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西站在大石边上,怔仲的看着远方。
花火已经散去,光影已经不再,脚下依旧是盘旋的轻雾,细风散起她的衣袂!
她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是因他刚才的话,还是因为他在自己的面前涅槃!
人生的喜悲,一如这风卷微云,时而浓滟,时而轻浅。
生命的持继,不在华年,而是随魂魄,穿来行往!
她的手半曲,都忘记放下,泪珠在光影缭绕之间,旖逦闪烁!
她看到自山峭峰而上,冬宁也渐行渐近的身影,他穿着宽松的灰白粗袍,袍襟因风而卷,掠出他白靴的淡影,他的长发披散着,随着风而飘摇。
在他的肩上,是一个很大的水囊,水囊上,还跳跃着一个布袋。
如此的硕大,他却有如毫无负重感般的轻跃着,一路向上!
他抬着眼,正好与她的目光相对。
他的唇角微微飞扬着,他倏然的跃上裹带着一阵风,将影西的发一下子吹散飞扬起来,散成一个大扇状,她随之扬头看着他,轻轻的笑着,她的眼一直都是迷蒙不清的,好多天了。
如今这般的清晰,看到他的样子,让她的心,缩了又放!
她的眼底开出美丽的花朵,唇边的笑意有如暖风,看着他,执着而安详!
“他,成神了呢!”影西喃喃的低语。
“我看到了。”他伸手握住她的,很暖,不是那种不正常的火热,是一般的,微暖!
他的手微微一拉,她就跌到他的怀中去了:“进去,这里山风大。”他说着,便向回走,他在谷中嗅到烟火气,看到了天上的红光。
成神了,如此说来,那栖梧并不是成了神,而是成了神的祭品!
回到房里,他将水袋丢到地上。
伸手将她托上床去,她今天精神状况好了很多。
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虽然没有渗出布外,但他知道,她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这山里物资匱乏的很,能用的少的可怜。
但好在,有很澈净的精元之气,也算的上是不错的养伤之地。
“我……我们……”影西坐在床上,忽然开口。
“你的伤好之前,我哪也不去!”也知道她想说什么,适时的堵住她将说的话。
他歪靠在她的身边,微微的眯着眼,淡淡的说着。
“但是……”影西攥着他的衣襟,有急切起来,他们在这里,魉雀还散在南国大陆,无止无休的吞吃愿魂。
不停的分裂,数量不断的增长,她每分每秒都在害人,一时都未停止!
她撑起半身来看着他:“但是魉雀……我们,不能再在这里了!”
“你不用管,快睡觉!”他伸臂将她揽到怀里,令他平静。
此时他心情大好,因她又好端端的回到他的身边。
他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宁静,眉眼都微微的飞扬着。
静静的容颜,欲加的夺目!
“我们得回去啊!”影西被他压在怀里动弹不得,但是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安睡。
她低语着:“我们得停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也忽然问着。
“啊?”影西微怔,挣扎着抬头看他低垂的眉眼:“你,你怎么知道?”
她茫然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要笑,他轻抚她的脸颊:“趁我不在的时候,他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你说凤老爷?”影西怔怔的看他:“他哪有跟我胡说八道?
!
他只是,只是告诉我一些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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