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淮不安份的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拧得像是一条小蛇。
刚梳了一半的长发又因她的乱动而变得散乱起来。
她揽着盈月的腰身:“去嘛,整日呆在这内庭之中,真的快要疯掉了呢!”
“号山是大王禁忌之所,他跟**师在演习法术呢!”盈月重新扳过她的头,开始细细的整理着她的长发:“况且,我们根本没办法走出这庭院!
外面那么多侍从宫女,多少双眼睛盯着!”
“今天有采买的宫人出宫啊!”休淮低低的说:“我可不是从今天才开始打算出宫的。
我知道一会有采买的车子要出宫去,东面的月华门是大开的,咱们一会从西苑的穿云阁那出去,那里这会是交班时,看守是最放松的。
然后跟着采买的车子扮成宫女的样子。
外庭的侍会没见过你我,不会被发现的!”
她转动着手腕上的琉金的细镯:“我活了十七年,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一次也没见过呢!”
她的眼渴望的从镜中盯着盈月:“不去号山也好,就算在城里逛逛也好啊!”
“逛逛?”盈月轻轻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到了晚上,城里哪还有人。
虽然她有时会跟着采买的人出去,但外面的世界,实在是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人们战战惊惊的过日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妖怪给盯上。
听说金隐国在最强盛的时候,有二百多座城池,绵延十万于里的疆土。
如今,只剩都城太牢尚存,而太牢四方数十里的地方,杂草丛生,荒坟野冢遍布。
常有山精野怪在此游荡,弄的人们天色稍晚都不敢出城。
号山在太牢城以东八十余里之地,以一条号河相隔。
听说号山上有很多珍奇异兽,但盈月也从未见过。
她虽然时有出宫,但从未出过太牢城,此时城内经济也是萧条,太牢城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池,赤金宫居于城池的正中心。
四面宫门通往四城主道,西城全被撤居还田,因为人们不敢在城外开荒,只好在城内种地以维持生计。
东城为手工业作坊,南城是商业区,如今也没什么外来的商品可选,所以,不是交易日时便格外的清冷。
北城是主要的居民区,大部份居民在此安家。
“盈月?”休淮看她一副怔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的眼前晃着:“怎么样?
要不要帮我出去?”
“真这么想去?”盈月将她乌黑的长发尽数挽起,以一根镶珠金簪簪住,抚着她光洁的额头,轻轻的问着。
“有时真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乐趣!”休淮轻叹:“总是想,已经知道明天的日子实在是索然无味!
父王自小要我修习法术,却不肯让我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休淮轻动手指,指尖跃起一小簇火苗,她盯着那小小的火那她手间跳动:“既然不肯让我帮他,为什么还要修习这些?”
“大王是希望你能再成长些!”盈月握住她的手指,弄熄了那小小的火苗:“难道你不能体会他的心吗?”
“但我已经十七岁了啊!”休淮站了起来,推开了窗子,看着外面已经看了十七年的景色:“却从未踏出过这座赤金宫,外面究竟有什么样的妖怪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外面的大街是什么样子的。”她跪在软椅之上,双臂搭着窗柃,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臂:“所有有关金隐国的事,我都是从母后那里听来的,全都是听来的而已!”
她削瘦的背影让盈月隐隐有几分心疼,忍不住走过去拉过她的手。
像个姐姐般的掠去她眼角的湿润:“走吧,这会他们该换班呢!”
休淮震了一下,心扑通通的乱跳着:“你答应了?”她又笑又要哭的样子让盈月心里酸酸的,关了十七年了,也实在是关够了。
换作是她,也受不了了吧。
休淮换上宫女的宫装,腰间贴身藏了一把匕首,上面有着**师亲手写下的符咒。
她跟着盈月,取道穿云阁,此时正是两班交接之时,有很短时间的空档。
两人借机越过,直直的向着月华门而去。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宫内采买,各宫各所的宫女聚此一起出城。
盈月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时常会出城采买,各宫的宫女在此登记备录,走的远的,还可调用车驾出宫。
现在时局不好,常有失踪,所以,人们不是迫于需要,根本不愿出宫。
所以,并无人特别留心是否有人混于其中。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还想往宫外逃。
尽管没什么人特别留心她,休淮的心狂跳着,第一次这样紧张激动,除了担心被发现,更多的,是对外面的渴望。
这个她生长的城市,这是她第一次,走出来面对她的故乡!
“大人,我们去东大门给公主买偶人。
公主闹了好几天了!”盈月淡淡的笑着,不疾不徐的向守门的侍卫总领说着:“所以,请大人调配车驾给我们姐妹两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