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暖风袭人,携香带甜,让人心醉。
“太子殿下,雨燕好想你啊。
你一连几天不来,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雨燕,别说傻话,我怎会舍得你呢。
只是身为太子,我也有很多无奈,身不由己。
太子妃是父皇钦定,岂是我可左右?”太子满是宠溺爱怜,在林玉霞听来却是如翻了五味瓶,苦涩难咽。
纵是隔着厚厚的木板,她也能想象得出太子温存的面貌。
原来,他并不是只对她温柔,还有——她亲密无间的二妹林,雨,燕。
林玉霞心底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冷笑,她就是太子口中所说的太子妃,令他左右为难的太子妃。
在这两个相亲相爱的人口中,似乎是她错了,她是多余的存在。
仿若是盲人一朝间徒然见到了六月的阳光,一切绥不及防的赫然出现,刺痛、炽痛,瞬间遍及周身。
就在她摇摇欲倒之时,耳际又是一声模糊又清晰的叹息声,“长姐自幼持嫡长女身份,事事抢压人一头,雨燕得父母训教,处处妥协忍让。
别的也就罢了,偏偏雨燕没有自知之明,喜欢的竟是长姐的男人,这以后……”
柔柔不堪的二妹竟会如此颠倒黑白!
林玉霞身子又是一晃,紧忙扶竹。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有本太子在,还怕了她不成?”太子话里语间哪里还寻得到往日的温雅、持重,有的只是隐隐的恨意。
“长姐惯会分人前、人后,只怕她容不下我。”言毕,又是委屈至极的嘤嘤哭声。
知人知面难知心。
狼子野心一朝显现。
林玉霞强撑着颤抖的身子,挪步之亭子窗前,只见太子的背影,雨燕想必是伏在他的怀里吧。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林玉霞冷笑道。
亭子里的人大惊失色,倏然起身。
仓惶之色溢于言表。
见外面只有林玉霞一人,太子苍白僵硬的脸触目惊心,似有杀气闪过。
他慌得奔下台阶,欲执林玉霞的手,林玉霞哪能任他玷污,手一扬,一闪。
只恨恨瞪着两人。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姐姐,是我错了,是雨燕不知天高地厚,一直痴缠太子。
太子殿下是喜欢姐姐的。
求姐姐不要告诉爹娘,不要毁了太子殿下的大好前程。”林雨燕声嘶力竭,珠泪横流,跪在林玉霞脚下,叩头如捣蒜。
林玉霞这一刻算是真真的看透了她肮脏的性情,脸上端紧了冷漠。
林雨燕的哭喊撼动了太子,他的身子一紧,一颤。
太子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怕,怕父皇借机废了他,永乐侯可是皇上的近臣,其情谊堪比手足,不可断也。
如何?
如何能保得齐全?
太子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美人?
江山?
容不得犹疑,太子似是决了心意,双膝落地,叩了三叩,神色恳切,“素知雨霞温婉大方,是赵匀一时蒙了心,才有了今日的荒唐,赵匀日后定潜心于正事,再不敢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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