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狂风携石带沙滚滚侵蚀而来,袭得人头破血流,暴风雨过后,是白疮千孔的狼藉。
只是这些疮痍深藏在张雨霞的心底。
任那朝祥郡主聪慧透顶,也难以看透已死过一回的张雨霞。
她能看到的只是,张雨霞对太子的抵触。
张雨霞心中百转千回,思绪反转,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
只是,经朝祥郡主这一提,自己更肯定了内心的坚定,今生绝不再和太子纠缠,倘若太子是与张雨燕真心相爱,成全他们也无妨。
“舅妈,我与太子未从谋过几次面,并不熟知。
况且,**深不可测,我实在厌倦与人争斗。”
朝祥郡主对张雨霞所说极为意外。
良久,她语重心长道,“太子日后必登皇位,太子妃就是日后的皇后。
皇后之位,有多少双人望眼欲穿。
你却如此轻率推及他人之手。
你有没有想过,日后的安乐侯、安乐侯夫人,还有整个安乐公府,将处何地?
这一切都是唇齿相依。
只求自保,安逸度日不是霞姐儿的生存之道。
霞姐儿是安乐公府的嫡长女,要有担当才是。”
张雨霞心中所苦,却不能尽言。
有些事只怕不是一人所能及,比如,她无力面对太子与二妹的决绝。
即使她做了太子妃,事情也可能会更糟,会殃及更多无辜的人。
她沉吟良久,嗓音微微哽咽,“舅妈,恐怕今日所言之事是难以成真了。”又把刚才太子“入水救美”之事叙说了一遍。
朝祥郡主面色微沉,目光落在离她最近的一株膨胀欲裂的花骨朵上,眼帘半垂,使人无法看到她眸中的神色,隐隐的失望的气息弥漫在两人周围。
w w一w一. 见郡主过来,呼啦一群全部跟在身后,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声势浩荡,用在郡主这一行女人身上极为恰当。
这花园离温氏的荣兴苑最近,张雨霞心里也另有一番打算。
便引了朝祥郡主进荣兴苑。
还未及离近院屋,温氏尖利的叫骂声穿透耳膜似的传了出来,“你们这群废物,我拿银子养着你们,竟连小姐也护不住?
!
好好的一个人怎会掉到河里去?
为什么不是大小姐?
三小姐她们?
为什么不是你们?”
“芬儿,你说给我听,当时,大小姐她们人呢?”
芬儿面色如土,只剩下牙关打战的声儿了,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叩头,丝凌乱不堪,额头斑斑瘀肿。
温氏扬起手中的厉鞭,啪的一声响,鞭子落在芬儿的后背上。
背上的青布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芬儿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唇寒齿亡,跪在地上的奴仆骇得脸颊血色全无,只跪在那儿瑟瑟抖。
“二夫人,教训下人何苦要自己动手?
不是有管事婆婆么?”门口传来朝祥郡主泛着寒意的话。
温氏心中一凛,心道,怎得来了人,门子也没通报。
怔愣间,郡主已坦然进了屋,张雨霞忙把跪着的人退了下去,几个仆妇小心翼翼地把芬儿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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