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凡鹰般双眸,寒光爆闪,抬头看去。
客厅里,有桃木椅子十八座,主座上端坐着一个妇人。
约莫三十岁,鬓发盘起,着一席黑色连衣开衩长裙,翘着腿,优雅,妩媚。
不是别人,正是继母邬语嫣!
陈凡五年征战,大军奔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唯有见到这个女人心中杀意才会时时涌动。
五年前,这个女人现身于他和李亦非的婚宴上,当众宣布和其父亲陈曾天地下恋情。
诱发母亲隐疾,逼得母亲吐血而亡,顷刻间婚宴变丧礼!
正是因为如此,陈凡才同父亲断绝关系,一怒下,远赴北疆。
今日,父亲病危,邬语嫣却在陈家宴请宾客,回望当初,简直讽刺至极。
“陈曾天在哪里?
带我去见他!”
陈凡背负双手,走入大厅,精光四射的眼眸带起几分摄人的气息,话音里不容置疑。
现场气氛突然沉默,一股无形杀意逐渐蔓延,压得客厅里众人汗毛倒竖,呼吸难耐!
“你父亲病重在床,暂时不方便探视。”
邬语嫣坐直了身体,脸色微变:这次我召集云海名流到场,就是为了宣读你父亲的遗嘱。”
“你既然在场,刚好可以做个见证。”
话落,邬语嫣目光转向身边的正装男人,“严律师,麻烦了。”
“诸位,我受陈曾天先生所托,现当众宣读遗嘱……”
律师一步上前,正色宣读。
李亦非下意识拉住陈凡的手,手心里渗出香汗,神色也变得紧张不已。
“作为陈家主事之人,深感责任重大。
如此陈某身体欠恙,无法再主持公司事务,现立下遗嘱。”
“我妻邬语嫣,为公司兢兢业业,为妻子秀外慧中。
我同其幼有一子,虽与我并无血缘关系却纯孝善良,今已改名陈姓。”
“我若是过了弥留,今后,公司一切事物交由妻子邬语嫣和其子陈成继承,特此为证……”
宣读完,全场一片哗然,目光纷纷在邬语嫣和陈凡之间转动。
全文通篇上百字,一字未提及陈凡和其母亲!
一纸遗书,陈家几代基业旦夕间“赠与”她人手上!
先不说陈曾天卧床未故,单是这基业转手交于情妇便是天大的笑话!
于理不合,于情不顾!
陈家百年基业陈曾天竟然半点未给亲生儿子留下!
来宾虽然惊诧,但更多的还是一脸谄媚的望向了邬语嫣,想趁机和陈家未来掌事人搭上关系。
“陈凡,你千万别冲动。”
似是早已知晓这结局,李亦非心颤不已,她紧紧抓住陈凡的手劝解道。
陈凡没有冲动,轻轻颔首,捏了捏李亦非的掌心示意她不用担心。
门外,汪珊全程目睹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对于陈凡怨上加恨。
陈凡这个废物,连家产都保不住,他还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女儿纠缠不清!
对于邬语嫣她虽然没有好感,却也不愿为了一个废物去得罪她……
“人心不足蛇吞象,陈曾天一日不死,这一纸遗嘱便一日无效,你现在宣布似乎太早了。”
陈凡抬起头来,目光逼视着邬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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