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来轻轻放在她头上,手心摩挲着她柔顺的发丝,轻轻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单调的动作,不发一语。
说得再多都没用,爱与不爱都是痛。
他可以给她的已经很少很少了,也惟有今晚。
他一早知道她的选择。
那个男人为了她把自己都给卖了,做鸭也要帮她赎回,赎回她的自由身。
他当时………闻知他的事,尚且震惊,更何况她?
一个男人为她卖肉付出,她还可以做得到一脸幸福地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也许她可以更自私一点,他也可以更霸道一点,可是因为有爱,有比常人多几倍的爱,觉得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将对方强行留在身边,觉得不能太冷血太不近人情。
再强大坚硬的心,也是用柔软的血做的。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竟然还劝她回到他身边去……
他等她不哭了,把眼泪擦干了,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朝露台上走去。
吹着冰凉的夜风,他头疼欲裂。
身后几米的地方,房间里的心月,双腿蜷曲,抱着膝盖,迷迷茫茫地想着那天的事。
车祸后她要打官司,准备起诉时,那天,他的律师来家里谈判嗉。
律师拿出一张一张文件,桌上还有两份检测过后的表格,页脚前方写着:血液中酒精含量与症状及肇事的关系参见附录:血液中酒精浓度高达,症状表现为:意识紊乱,舌重口吃。
目光往上,是机动车驾驶人驾车时血液中酒精含量限定表,肇事者夜长安的酒精含量临界值:大于,定性:醉酒驾车。
其实,胜诉后,她得到的无例外是一笔赔偿金暗。
夜家有钱,不在乎赔款,只关乎名声。
倘若真要闹到法庭上,记者的聚焦,外界的流言,曝光的是他夜家的面子,无论如何于他总是不利。
反正都是用钱来解决,不妨私下和解。
律师传达完夜长安的意思,留下一天时间给她思考。
心月拿不了主意,这事一想起,便只有掉不完的眼泪,伤心得无法正常处理。
过了一天,白妈妈看着登门谢罪的夜长安,冷笑着说:“安长街几十里,人人都知,白家小女不久成婚。
她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人,一个可以带给她幸福的人。
我们要钱做什么?”
夜长安定在那里,昂首望着院中的榕树,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以给她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要,或不要,你让她自己选。”
树的那端站着心月,眼里满含泪水,不哭,却悲伤到极致。
古榕叶隙间筛下斑驳的光点,浮在她脸上,风吹叶响,光影颤动,闪闪烁烁,像珍珠碎了一地。
就那么望着她,静静地望着她,夜长安开口的时候,喉咙不由自主地颤抖。
“三百万够不够?”从自己心里飘出来的声音,却让他自己心里没底。
赔钱,赔多少无所谓,只要她开得了口。
赔人,那不是他主控的。
他赔不了,她的爱,她的情,他倾尽一生也赔不了。
他说:“够不够?”
声细如蚊,仿佛那不是他的声音,是他的灵魂呢喃,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却在替她说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而他嘴里却只是说:“够不够?”
心月望着他摇头,沉默即是最好的回答。
不够,再多的钱也赔不了她一个明澈。
“够不够?”用沙哑的嗓子重复,他只要她一句话,她说不够,他就走。
“不够!”白妈妈端着一盆水从屋里走出,泼在榕树下,替她喊道:“三百万算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