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时,他腾出一只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颤抖的摩挲着她那柔软的皮肤。
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他真的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懦弱的男人。
“小心照顾自己……”车停下,他眼神黯然,紧张而担心地望着她。
她笑着点点头,知道他在担心,这么晚了回去,会不会再被明澈殴打。
开了门,里面漆黑一团,她打开灯,望见明澈躺在沙发上抽烟,架着一只腿,脚踝摇晃,那样子看起来玩世不恭嗉。
“阿澈。”她进去低低叫了他一声。
烟雾中,他的眼睛迷离不清,似在眯起,“还舍得回来?”
“小家伙很闹,闹了一天……”不得已撒谎,心月苦笑,现在学校放假了。
有大把空闲的时间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后要怎么和明澈相处?
每天她回来晚了,他都这么审视着,盘问着吗?
她可受不了,他也不嫌累吗暗?
他手撑着沙发一侧,轻轻坐了起来,在烟灰缸里摁灭香烟,心月这才发觉,烟灰缸满满的,他已经等了很久。
“我有话要跟你说……”明澈坐在那儿,低着头,声音很轻,“可能你也已经看见了,今天晨间,我陪梅小姐去了医院……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想,是该到了我们分手的时候了。”
“你们……有多久了?”小腿哆嗦着,心月提着心,颤声问,“告诉我,阿澈,有多久了?”
“很久了,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之前她说要和我结婚来着,还没来得及准备,你就决定要嫁给我……所以,我们的婚事也就黄了………”他依然把头低着,没敢看她,“就这样吧,心月,我们散了吧。”
散了吧。
凄凉的笑意在她脸上静静绽开,她心里堵得慌,难受地望着他,嘴唇无力的颤动着:“我妈妈那里怎么办?
我该怎么跟她说?”
“我去跟她说……”说着他就拿起了电话,拨下号码,可能线路忙,很久时间才通。
白妈妈咳嗽着,说话声音很吃力:“是明澈吗?
咳咳……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睡这么晚可不好,影响要宝宝的质量……”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大咳,身边的管家一直在忧心忡忡的询问,并且还有药粒从瓶子里倒出来的沙沙声。
妈妈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这个时候该怎么跟她说?
她现在最盼望的,就是能抱个小外孙。
心月开不了口,明澈也开不了,他用手抚着额头,沉默片刻,到最后也只是劝她多注意身体。
电话转给她,妈妈关心地问她有没有动静,她只说快了,快了,很快就有了。
说着话,泪水抑制不住的流。
他看着她,忽然把几张纸巾轻轻递过来,她看了看,接过来轻轻擦去泪。
“我给你做宵夜。”他起身去厨房,灯光下他忙碌的背影,又让人觉得很温馨。
端起来时,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脸疲倦,歪着脑袋,身体缩成一团,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在他轻轻接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她身体颤了一下,喃喃的叫了声:“长安,我冷……”
心里揪疼,可惜他不是那个人。
将她抱了回房睡,心月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地像是在做梦,可梦见了什么却又什么都记不清。
清晨醒来,听见客厅里传出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和唱谱声,悦耳动听,仿佛天籁之音。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这样的琴声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见他弹钢琴了。
她轻轻走出去。
客厅的角落处,东边靠近窗台,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他坐在琴凳上,修洁的十指富有灵性的在黑白琴键上跃跳着,翩翩如飞。
阳光照在他水晶般温润的脸庞,清秀的眉毛舒展开来,樱花般的唇瓣微微启开,优美的歌喉,深情的轻唱。
她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弹完一曲,他似乎还沉浸于歌词的旋律当中,双手轻放键上,低眉凝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