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主城。
地下三百米。
重型水压机起落,发出沉闷轰鸣。
防滑钢板跟着发抖。
顾北辰站在流水线尽头。
机油味混着绝缘硅胶被烤热的味道,死死糊在空气里。
工作台上,那具装在机甲里的死尸还没清理。
黄尿顺着金属腿管的排液孔往下渗。
滴在钢板上。
“吧嗒,吧嗒”。
顾北辰抬手在全息平板上画了个勾。
按下通讯器。
“晏爷。
十万台工蚁下线。”
声音通过专线,传到地表。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红木门紧闭。
十六度的冷气从隐形格栅里涌出。
冷杉香氛在屋里沉浮。
晏清风陷在黑金真皮沙发里。
单手插兜。
右手端着水晶玻璃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
声音清脆。
发冷。
全息屏幕浮在半空。
上面滚动着十万台哑光黑外骨骼机甲的参数。
晏清风仰头。
咽下一口威士忌。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
喉结滚动。
“不仅是赤道矿区。”
晏清风声音没有起伏。
“汉东的外围扩建,全换上。”
汉东外城。
废土平原。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空砸下。
黄沙地烤得冒白烟。
几千名劳工排成方阵。
空气死死捂着发酵的酸臭汗味,混着尿臊气。
李达康站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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