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风站在落地窗前。
单手插兜。
右手端着水晶玻璃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
声音清脆。
发冷。
窗外。
天际线正在被物理重塑。
那十万台哑光黑的工蚁机甲,像不知疲倦的黑色潮水。
淹没了汉东外围的废土废墟。
液压马达的低沉轰鸣声连成一片。
震得下方的防滑钢板都在发抖。
铁壳子里装的是血肉电池。
那些抗议的刺头、不听话的废土残党。
延髓插着金属探针。
被云霄AI强制接管神经。
没有换班。
没有休息。
大腿抽筋了。
机甲锁死膝关节拖着走。
胃壁痉挛干呕。
颈托卡死下巴硬生生咽回去。
一根根十吨重的钢骨架,被机械臂硬生生拔起。
卡进地基。
焊枪喷出幽蓝火花。
当场焊死。
不到二十四小时。
废土平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折角锋利的钢铁巨塔。
外墙挂装碳纤维吸波板。
幽蓝色的霓虹灯带逐层亮起。
像利刃一样切开了灰蒙蒙的大气层。
环境改造涡轮悬在半空。
三片碳纤维扇叶缓缓转动。
发出低频嗡鸣。
气流倒灌。
把整个新城区的温度死死锁在二十四度。
无缝地坪上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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